瀨戶內米藏是在不斷升任的過程中接觸到那個組織的,他背後本身的關係縱橫複雜,黑衣組織本打算扶持自己的人升上他那個位置的時候發現需要花費的代價過大,而且與其從頭培養自己的人,倒不如直接將他發展為自己的外圍組織成員。
用金錢或者權勢打動,或者威逼利誘讓瀨戶內米藏加入自己的組織,這種事情對組織來說屢試不爽,甚至有相當一部分的高層都是被這種套路套入坑的。
瀨戶內米藏也不例外,他年輕時候極重權勢,再加上本身背後的關係就很複雜,為了掙紮出一條出路,他別無二話答應與黑衣組織合作。
本來他考慮的隻是虛與委蛇,在自己的職能範圍內能伸手就伸,不能伸就放棄,結果誰知道他自己的運氣以及背後的人都出了很大的力,將他逐漸推上了法務大臣的位置。
這下他不得不為了郭·嘉和黑衣組織加緊了合作。
無論是需要執行慈善行動計劃的基金方案,還是減少貧困人口組織的資金缺口,他都需要大量的金錢來填充,與黑衣組織進行交易獲得的大筆資金都被他投入了這些缺口。
隻要能夠達成目的,黑衣組織可不會管他們付出的金錢到底是被當事人拿去享樂了還是做善事。
瀨戶內米藏通過黑衣組織獲取了大筆的金錢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當中,自然也結交了一大批的人脈,到了後期,他和黑衣組織就保持了默契,他通過一些無關痛癢的方式幫助黑衣組織獲取情報資訊、以及一些人脈,對方給他提供大量行動所需要的金錢。
雙方各取所需,也算是合作默契,直到他卸任。
卸任法務大臣之後,瀨戶內米藏對於黑衣組織就變成了一塊雞肋。
他們在近些年給瀨戶內米藏投了不少錢,也換來了不少幫助,但是這些幫助都是有風險的。
瀨戶內米藏這些年掌握了不少組織安插到各個位置的釘子,以及大批量的資金流向,甚至是許多組織成員的樣貌。
這個人如果在卸任之後和相關的公·安·警·察之類合夥再來個反水,組織就很麻煩。
隻有死人纔能夠真正保守秘密。
江戶川亂步對這位過去有些淵源的老爺子印象還算不錯,也知道他的大部分行動都是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不得已採取的最適中的方案,哪怕在有些人眼裏看來這位老爺子手上沾滿了鮮血,罪大惡極,但在另外一部分的人眼中,這位老爺子則是難得的大善人,他堅持推行的許多行動計劃拯救了那些身處地獄的人們。
“我挺喜歡這位老爺子的”
白石優紀朝著江戶川亂步眨眨眼,“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
“半開吧……對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江戶川亂步聳聳肩,“這就是政·客”
“他們也許是出於真心想要讓這個郭嘉變強變好,但所有的行動都圍繞著解不開的陰謀”
“有一部分人得利,就會有一部分人犧牲”
“那位老爺子是一個真正的政客,雖然可能為了利用我們而特意採取了懷柔的姿態,但他對我們很友善”
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的想法相似。
“我挺喜歡他的,說不定今後我會經常去看看他”
“畢竟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了,讓他快快樂樂地享受接下來的人生也不是很好嗎?”
“他為這個郭嘉做了不少事”
兩人的想法很快統一,於是原定會被一起帶走算賬的瀨戶內米藏被輕輕放過了。
“所以說我纔不喜歡老頭子啊……”
得知兩個人想法的伏黑甚爾無聊地擦拭著自己手上的刀。
有他老家那種頑固腐朽恨不得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的老爺子們,也有瀨戶內米藏這種人老成精狡猾狡猾特別擅長騙小孩子的老狐狸。
“反正他東西都吐出來了,讓他好好度過接下來的人生吧”
瀨戶內米藏提供的名單很有用,最起碼政·界大部分和黑衣組織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大多被抓出來了,還剩下的隻有軍·警那邊,以及太宰治負責抓老鼠的異能特務科。
“說起來,你們不認為除了明麵上的這些勢力之外,某些極道組織也可能會有人員是黑衣組織的成員嗎?”
白石優紀的疑問來得很突然,“那些無所謂,就拿橫濱來說,這裏可有個心眼多到連名偵探都懶得解讀的疑心病大叔,他會好好把自己的組織清理一遍的”
哪怕和武裝偵探社是互相敵對的組織,但江戶川亂步對港口mafia卻詭異得很有信心。
就像是港口mafia一樣,明明雙方在明麵上是生死之敵,但在某些情況下卻可以摒棄前嫌相互合作。
——————————安室透最近忙到飛起,自從接了琴酒那邊來的調查任務之後,他就開始感覺時間不是自己的了。
先前還想找個藉口能夠順理成章留在橫濱調查情況,沒想到自己是順理成章留下來了,但卻根本沒有自己的時間調查線索。
他全天都忙著幫助白石優紀準備材料,做蛋糕胚和餅乾屋的模型,然後把他們組裝起來,帶到攤位去進行售賣……
全程忙完了以後就是清理各種用具,等回到租的房子裏的時候就開始處理組織的任務,還有部分公·安這邊的訊息……上一回他這麼忙還是因為從白石優紀這邊知道了有境外勢力想要趁著橫濱國際旅遊節的時候進行恐·怖·行動讓整個世界動蕩起來……也幸好被提前發現了,他主動上報之後,郭嘉提前解決了這個隱患。
這次怎麼看……好像白石優紀他們又有了自己的計劃?安室透並不是很清楚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他們想要做什麼,但他可以通過黑衣組織和公·安的勢力進行雙向調查,然後反推結論。
根據他目前到手的情報來說……江戶川亂步好像要搞一件大事。
而白石優紀似乎也參與其中。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安室透皺起眉頭,他對於白石優紀的殺傷力很有數,上一次白石優紀參與的大事件差點沒讓整個東京亂成一團。
在白石集團的慶典上,當著那麼多公眾警·察的麵,堂而皇之地將白石優紀抓走,這可是讓整個霓虹的警·察都臉上無光啊……後續的緊急配合與完全合作的態度以及最後白石優紀毫髮無傷地被救出來這點救回了不少警方的名聲,但說起來……這個事件造成的惡劣影響卻比後續塑造出來的好名聲多得多。
安室透非常不想知道白石優紀又謀劃著做什麼事情,也不是很想知道她未來的計劃,但說實話……他覺得自己這次不得不去主動參與了。
畢竟無論是從黑衣組織內部傳來的訊息,還是公·安以及政界最近的動蕩,都告訴安室透,這場戰爭已經開始打響了最終結果如何取決於他們有多團結。
安室透這麼想著,捂著臉嘆口氣,主動打電話聯絡了江戶川亂步。
“自尊心很高的公·安·先生,我還在想你哪天才會來聯絡名偵探呢”
電話那頭的江戶川亂步聲音聽起來一點兒也不意外,隻是帶了些遺憾。
他和白石優紀還打過賭,賭的是安室透什麼時候才會主動聯絡他。
安室透聽到電話那頭名偵探傲嬌的聲音失笑,他自尊心是很強,但是不至於用在這種時候,對麵又不是那個和他有血海深仇的阿美利加FBI搜查官。
在麵對自己人的時候,安室透很能放得下身段。
“正好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
江戶川亂步也不含糊,直接把安室透叫到了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手裏捏著一個U盤。
“你需要負責的部分都在裏麵寫的清清楚楚了,直接按照計劃做就行了”
“我會回去看的”
安室透握緊了手裏的U盤,然後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能問一下,這個計劃如果按照預想的順利推行的話……”
“可以解決一直以來的困擾,哪怕做不到徹底剷除,也再成不了氣候了”
安室透立即嚴肅起來,他很鄭重地把U盤放進了襯衫胸前的口袋裏,最貼近心臟的地方。
“我會嚴格執行任務的”
“琴酒,”
當晚,安室透主動撥通了琴酒的電話,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冷酷,“調查到什麼程度了?”
琴酒很清楚安室透不是那種沒點線索就敢聯絡自己的人,在收到對方打來的電話時,他已經在期待對方會給出怎麼樣的回答了。
當然,如果答案是他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他會很失望的。
而讓他失望的代價……“根據上一次你們提供的線索,我在酒店周邊調查過,的確是因為意外發生的事故,但你們身邊發生的各種情況,我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們被人盯上了”
安室透的話聽在琴酒耳朵裡一開始全是廢話,到了最後一句纔打起了精神。
“你說……有老鼠盯上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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