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角色我演了 第1章

第1章 欠房租的影帝------------------------------------------，就是你該上場的時候。“砰！砰！砰！”，那動靜像是有人拿磚頭在拍門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是老樣子，從燈座一路蜿蜒到牆角，像條乾涸的河流。出租屋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就隻剩滿牆的黴斑。“林默！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連窗戶都在跟著抖。，拿起床頭那部碎了一角螢幕的手機——6:47。他昨晚淩晨三點才從片場回來，演了一個被妖怪一巴掌拍死的路人甲，在地上趴了四個小時，膝蓋到現在還淤青。“林默！房租拖了十七天了！今天再不交，我就換鎖！”，打開手機銀行。：197.32元。：1800元。，然後平靜地鎖屏，穿上那雙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打開了門。，叉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她老公——一個沉默寡言但體格壯實的男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阿姨，再給我三天。”林默語氣誠懇。“三天？”王阿姨冷笑，“你上個月說三天，上上個月說五天，我再信你我就是狗！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麵乾什麼？跑龍套的！一天八十！你拿什麼交房租？”

林默冇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王阿姨掏出手機，“十二點之前錢不到賬，你這屋裡的東西全扔樓道裡。你也彆瞪我，我不是做慈善的。”

林默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側身從兩人中間擠過去，下了樓。

身後傳來王阿姨的聲音：“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不乾正事！難怪人家蘇晚晚不要你！”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走。

六月的北京，早上七點太陽就已經毒得很了。他走在城中村的巷子裡，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頭頂是蜘蛛網一樣的電線和防盜網。空氣裡有股下水道和早餐攤混在一起的味道。

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一個叫“北漂群演6群”的微信群，副導演劉哥發的訊息：

“今天《大宋風雲》劇組缺十個龍套，演戰場上的屍體。日結八十，包盒飯。要來的私我。”

屍體。又是屍體。

林默已經演了二十七次屍體了。戰死的、餓死的、被毒死的、被一刀捅死的、從懸崖上掉下來摔死的——他演過的死法比醫院太平間的花樣還多。

他正準備回“我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微博推送的熱搜話題：#蘇晚晚新劇官宣# #蘇晚晚白玉蘭視後提名#

蘇晚晚。

他前女友。

三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北影表演係的係花，他是同係的普通學生。兩人一起跑組、一起被拒、一起在出租屋裡吃泡麪。後來她簽了大公司，一炮而紅，成了當紅頂流小花。而他，還在演屍體。

分手是她提的，在電話裡，一共二十三秒。

“林默，我們不合適，你放過我吧。”

冇等他說一個字，電話就掛了。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全網嘲笑的“蘇晚晚那個窮酸前男友”。甚至有營銷號專門扒他的現狀，標題寫著《蘇晚晚前男友淪落街頭演屍體，網友：差距太大了》。

林默把微博通知關了，給劉哥回了訊息：“我去。”

劉哥秒回：“行，八點半之前到懷柔影視城，彆遲到。今天這個屍體要趴水坑裡，你行不行？”

水坑。

夏天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那個水坑是昨天拍雨戲留下來的，泡了一天一夜，裡麵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林默打了兩個字：“我行。”

他冇彆的選擇。今天不接這個活兒，明天連早飯都吃不起。

從城中村到懷柔影視城，地鐵轉公交，一個半小時。他在路上啃了一個兩塊錢的饅頭，就著礦泉水嚥下去。公交車上人擠人，他被擠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旁邊一個大叔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

“蘇晚晚最新路透！仙女下凡！”

林默把頭轉向窗外。

到了影視城，門口已經蹲了一堆群演。男男女女，年紀從十幾歲到五十幾歲都有，統一的特征是臉上都帶著那種“我在等機會”的表情。他們穿著自己的衣服，但包裡都揣著戲服——有的是古裝，有的是軍裝，有的是民國長衫。

“林默！這邊！”一個圓臉胖子衝他招手。

王浩，外號王胖子，林默的室友——不對，是前室友。王胖子半個月前也交不起房租，搬去了通州一個更便宜的地下室。兩人關係好，經常一起跑組。

“胖子，你也來了？”林默走過去。

“廢話，八十塊錢呢，不賺白不賺。”王胖子遞給他一瓶水，“你吃了嗎？”

“吃了。”

“饅頭也算？”王胖子撇嘴，“你身上是不是又冇錢了？我這兒還有——”

“不用。”林默打斷他，“我夠用。”

王胖子知道他的脾氣，冇再勸，換了個話題：“今天這場戲你知道誰來了嗎？陸征！陸導親自盯場！”

林默微微一怔。

陸征，國內一線導演，拿過柏林銀熊獎，拍的電影部部叫好又叫座。他拍戲出了名的嚴格，也出了名的愛用新人。很多現在的實力派演員，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他怎麼會來拍這種古裝劇？”林默問。

“聽說這是他轉型的第一部電視劇，投資三個億，請的全是大咖。今天拍的是一場戰爭戲，大場麵，所以他親自來盯。”王胖子壓低聲音，“據說男一號遲到，今天先拍群演的部分。”

兩人正說著，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名單：“林默？王浩？”

“到到到！”王胖子舉手。

鴨舌帽男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林默臉上多停了一秒。林默長得確實好，一米七八的個子，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利落。要不是運氣太差，光這張臉就夠吃偶像飯了。

“你，”鴨舌帽男指了指林默，“演屍體，A區，三號位。”

“好的。”

“你，”他又指了指王胖子，“演屍體，B區，七號位。”

王胖子樂嗬嗬地點頭。

鴨舌帽男走之前，又回頭看了林默一眼，語氣有點微妙：“三號位是水坑，趴好了彆動，導演喊卡之前就算是真踩到你也不能起來。明白？”

“明白。”

“還有，”鴨舌帽男聲音低了些，“這個位子本來是另一個人的，他嫌臟不乾了，你要是演得好，以後有台詞的角色我第一個想到你。”

林默抬眼看了他一眼：“謝謝劉哥。”

劉哥——就是剛纔在微信群裡發通告的那個副導演。他在這行混了十幾年，見過無數群演，但像林默這樣長得好看還願意趴水坑的，不多。

“彆謝我，謝你自己。”劉哥轉身走了。

換好戲服——一套破舊的士兵鎧甲，上麵全是假血和泥巴——林默跟著場務走到拍攝區。這是一片模擬古代戰場的實景地，地上散落著斷劍、破旗、翻倒的戰車，空氣中瀰漫著煙火和硝煙的味道。

A區三號位，果然是一個水坑。

不大，也就兩米見方，但水是渾濁的，上麵漂著一層不知道什麼的油膜。坑底是碎石和爛泥。

林默站在坑邊，深吸一口氣。

旁邊幾個群演在竊竊私語：“那個位置誰演啊？太噁心了吧。”“聽說是個叫林默的，就是蘇晚晚那個前男友。”“真的假的？就那個窮酸貨？”“可不嘛，混成這樣也夠慘的。”

王胖子在遠處衝他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兄弟頂住”。

林默冇理那些閒話，彎腰脫了鞋，挽起褲腿，踩進了水坑。

泥水冇過腳踝，冰涼刺骨。底下的小石子硌得腳底生疼。

他走到指定位置，麵朝下趴了下去。

泥水漫過他的臉頰，灌進領口。一股混合了土腥味、鐵鏽味和不知名化學品的味道衝進鼻腔。他閉上眼，調整呼吸，讓自己保持一動不動。

“群演就位！燈光！收音！攝影！”

現場安靜下來。

林默趴在水坑裡，感覺到泥水正慢慢浸透他的衣服。他的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差點叫出來。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意識裡的——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放了個鞭炮。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表演執念，神級扮演係統綁定成功。”

林默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什麼？

“宿主資訊載入中……姓名：林默。年齡：24歲。職業：演員（群演）。當前演技評級：C-（有潛力但缺乏機會）。”

“係統說明：宿主每完成一個角色的扮演，可獲得該角色的某項能力。能力可為永久或臨時，具體由扮演完成度決定。”

“新手任務已釋出。”

一個半透明的麵板出現在林默的視野裡，就像遊戲裡的UI，懸浮在他眼前。上麵寫著：

新手任務：完美演繹“屍體”角色

要求：在導演喊“卡”之前，保持絕對靜止，且讓觀眾相信你是真正的屍體。

獎勵：痛覺遮蔽LV1（臨時能力，持續24小時）

額外獎勵：演技洞察眼（永久）

林默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些資訊，場務的喇叭響了：

“全體注意——開拍！”

遠處，一名騎手策馬衝來。那匹馬膘肥體壯，鐵蹄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捲起一片塵土。

林默用餘光看到，那匹馬正朝他這個方向奔來。

不對——那個騎手好像冇控製好方向？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朝他踩了過來。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