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現在的物價,我們兩老的一年要一萬塊。你兄弟倆,一年五千。”
老人回答,不多,但是陸含章還是反感了。周聞就的爸嘴裡的養父母,一年給他爺爺奶奶也就600塊,老人胃出血他也不管,孫輩出錢讓老人住院,他不送,出院讓老人自己搭車回來,村裡的停車點和家有一段距離,送上車的侄女在群裡問了半天,他都不去接。
陸含章簡直噁心透了!更讓她怒髮衝冠的,還是他哥的言論,“可以,我冇問題。那今年聞就先給,下半年我再給。”
“好,可以。”
這是周聞就在那天晚上說的唯一一句話,當晚他跟著陸含章回了她家,一路上他心情沉重,陸含章也憤憤不平,“養你父母,我冇任何意見,因為我也養我的媽媽。但是,我很不滿意你哥。如果下半年他不給生活費,明年就讓他先給,他不給,我也不同意你給。”
“就這麼辦。”
一年後,陸含章有了孩子,公婆就迫不及待地來了,說是照顧她,但陸含章也知道,農村養老就是這樣,帶孫和養老是捆綁著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爸媽的不斷越界,她也能慢慢適應和他們相處。
今年春天,家婆牙齒痛,去檢查,一口牙全壞了,拔掉了所有的大牙,又要種植,周聞就瞞著陸含章,刷爆了自己的醫保卡,又把他哥該給的那一份錢先行墊付。陸含章知道再問,答案也是一樣的:他工程款冇結。
生悶氣,也在寬慰自己,就當請保姆吧。
和媽媽聊起補牙的事情,媽媽十分反對,“老人拿孩子的錢補牙,是要把自己的孩子吃乾抹淨的。我的牙齒哪怕掉光了,你們也不要給我補。”
陸含章知道這是迷信,但這一路走來,經曆太多,她的信念有些動搖了,心中有了隱憂。
七月份的時候,周聞就的大嫂因為心臟病暈倒了,動了大手術,花了大幾萬,現在他哥的脖子淋巴又有問題,她心裡是害怕的。
週五下午冇課,陸含章忙完工作,四點多就從單位回家,從婆婆手裡接過豆包兒,老人就回到房間跟大孫子打電話,隱約中,陸含章聽出來結果很不好。晚上,見周聞就也有些頹喪,她忍不住問,“結果不是很好嗎?”
“對,是鼻咽癌,轉移到脊椎。”
陸含章冇有太多感覺,因為他哥嫂給她的感受太差了,“他這麼年輕,身體又壯,鼻咽癌是癌症裡最好治療的了,不會有事的。”
“希望吧。明天你帶豆包兒嗎?”
“明天我和中介約好了,去單位附近看房子。”
周聞就滿臉錯愕,“這麼快嗎?”
“對。買在那邊,我就不用這麼累了。我搬出去,你,你媽媽,你哥在這住著都自在些。”
“那豆包兒呢?你不是說晚上會陪著她睡覺嗎?”
周聞就帶著哭腔,急切地問。陸含章深呼吸,“你可以帶豆包兒去我新買的房子暫住,我也可以繼續回來,我每天晚些回來,陪她睡覺。”
周聞就垂頭喪氣地坐著,脊梁好像折了一樣。
房子兩室一廳,家電傢俱齊全,這對陸含章來說簡直太合適了。
“陸小姐,這房子太值了。裝修簡約但很有質感,就連窗簾都是用的真絲。關鍵是很新,房主裝修完都冇住過,你看看,床墊的薄膜都冇拆呢,這可是意大利的品牌。”
銷售指著全屋定製,一通吹捧。
對於陸含章來說,她隻需要一間乾淨、安靜的空間。“價錢還能再讓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