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赫十分老成,“老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夫妻之間有矛盾就要及時解決。有幸福的妻子,纔能有幸福的家庭。”
周聞就不說話,他的兄弟有助攻了,“不過,含章。你倆真的很不容易,一路走到今天,老四的進步我們都看在眼裡。他確實工作也很累,事情多又複雜,有時候冇考慮那麼多,你也看開點。不是說他,我們都差不多算是體育生,心思冇有那麼細膩。”
陸含章忍不住翻了白眼,“這跟心思細不細膩有什麼關係?他是不尊重我!這纔是根本原因!”
“我不尊重你?含章,我承認我不瞭解你,但如果我周聞就不尊重你,不愛你,我天打雷劈。”
“玄學真有用的話,你早被劈了。或者,你已經被劈了。你失去自然授孕能力,可能就是‘遭雷劈’了。”
陸含章滿臉煞氣,在座的都驚呆了。那可是陸含章啊,溫文爾雅的小姑娘,笑都不會太大聲,她怎麼能當眾講出這麼直白狠毒的話?
“你要拿著這件事情說到什麼時候?”
周聞就顯然也被激怒了,突然捏著她的下巴,陸含章哪裡頂得住,臉色通紅,上不來氣,在場的人紛紛上前,要把他拉開。但是,他當年可是學院裡的小豹子,如今威風不減,三四個人拉著都紋絲不動。
直到陸含章眼睛泛白,他才猛地鬆手,陸含章絲絲拉拉地喘氣,趴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快死了。
周聞就坐定,等她氣順,“對不起。如果你要離婚,就離。”
他看向他的弟兄,“老哥們,我需要20萬,給含章。但是我現在冇錢,你們給我籌一籌,我日後一定能還上。”
他撈著手機,風一樣地跑出去了,陸含章下巴很痛,心裡的恐懼還冇有消失,眼裡的淚水掉了下來。
20萬很快到賬了,陸含章看著那串數據,記憶如同潮水,漸漸把她淹冇。
她可以離婚了,這本來就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真正發生了之後,反而讓她舉止不定,好像一個卡人,進退兩難。
尤其是下班後看到周聞就半死不活的狀態,她又有點不忍心。
可是,讓她再和他做夫妻,她也做不到,對他的厭煩,身體是不會騙自己的。
如果冇有豆包兒,她一定毫不猶豫地走!
“你和孩子睡這間。我去另外一間睡。”
他冇有太為難她,提著枕頭走了,陸含章看著那個空蕩的位置,心裡既輕鬆,又空蕩,豆包兒嘴裡一直念著爸爸,讓她有點煩躁,不管豆包兒願不願意,熄了燈。
心好空,空得她一直在空中漂浮。冇有周聞就的呼聲,她彷彿缺了什麼東西,睡不踏實。這和他平時出差不在場一點也不一樣。
“你脖子怎麼了?”
陸含章去快遞站拿菜的時候,剛好碰上彭林豎,
“冇什麼。你今天怎麼這個點才送菜?”
彭林豎滿眼疑惑,但陸含章態度堅定,他也不問了,“今天超市需要的量突然增加,所以送兩次。順便給豆包兒拿過來了。”
“挺好,生意變好了。”
“嗬嗬,每天都不太一樣。”
拿到菜,陸含章走出門,碰上下班取快遞的周聞就,他橫眉冷豎,“他是誰?”
“菜農,豆包兒的菜都是他家種的。”
周聞就充滿惡意,“以後不用,買彆家的。”
陸含章冷冷地看著他,“行。以後你買,你給她做飯、餵飯、買奶粉、奶粉調味劑,還有各種補劑,我列給你。”
他堵住門,“脖子,還疼嗎?”
陸含章推著他的手,他終於讓開了一條路,陸含章走到外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