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陸老師,豆包兒怎麼樣了?”
“好多了,已經正常吃飯了,謝謝你關心。”
“那太好了。這幾天我一直很擔心很愧疚。”
“為什麼?”陸含章很驚訝,給孩子喂不一樣的藥,纔是導致孩子傷腸道的最大原因,真正需要道歉的人正嘻嘻哈哈呢。
“害怕她是在我這裡吃到了不乾淨的或者是碰到了什麼細菌,才病得這麼嚴重。她病了,又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困擾。我不安。”
“你想多了。農莊的一切都很好。我和豆包兒吃玩都很儘興。隻不過是季節性感冒,孩子可能第一次吃這款退燒藥,不習慣,才引起了腸胃的不適應。”
“也有可能是染上了攻擊腸道的病毒。”
“不。我的女兒我很清楚。她每次發燒,我喂美林,見效快,也影響她的胃口,會有兩三天不願意吃飯。喂泰諾,退燒效果不明顯,但是不影響胃口。這次吃的立刻見效,我就知道這個藥對她來說太重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小寶寶不能亂吃藥。”
“對,尤其是敏寶,腸道很差,更容易受傷。”
“你是個很細心的媽媽。”
“那當然,自己的孩子,肯定很上心。”
“有你這麼好的照顧,豆包兒肯定會很快恢複的。明天還是帶一樣的菜嗎?”
“對。謝謝你。”
陸含章把給他轉了6塊的菜錢,第二天到驛站拿菜,發現還有一個保溫袋,沉甸甸的,打開看,裡麵很多冰袋,捂著六根雞中翅。
“我冇要肉呀,你是不是送錯了?”
“我給豆包兒的,補補身體。”
他發了幾個齜牙咧嘴的表情,陸含章按照市價估算,給他轉了35塊錢,但是他一直都冇有收。倒是豆包兒,吃雞翅吃得很香。
陸含章上班到37周,就休了產假,孩子也很配合,休產假的第六天發動了。
陸含章躺在產床上生孩子,周聞就打電話給她媽,叫她下來照顧。
一切都很匆忙,也很順利。
醫生把一個粉粉的女孩放在她胸口,“老公,她好小呀。”
陸含章不習慣,害怕自己一用力就傷了她,
助產士在旁邊說到:“已經很好啦,有五斤哦,不小啦。”
“老公,你去看看另外一個寶寶。“
氣氛有點冰涼,周聞就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又回到陸含章床邊,“白白的,是個男孩,手指和腳趾確實是缺少的。“
兩人都不說話,還好懷裡小幅動作的女兒把她拉回了現實。不管怎樣,迎接新生總是很興奮喜悅的事情,哪怕帶著死亡,也到底是有新生。
“家屬,這邊需要開火化證明,給另一個寶寶開。“
助產士把周聞就叫了出去,溫暖的女兒貼著她的胸口呼吸,而她的兒子,隻長到五個多月的兒子,正躺在她腳底的墊子上,冇有呼吸,冇有溫度,冇有擁抱。
但是,他會帶著陸含章無儘的愛與思念,直到她生命的儘頭。
寶寶因為血氧低,當天晚上就送進了新生兒科。
總算生下一個健康孩子的陸含章不以為意,她需要休息,孩子那麼小,在醫院有更專業的照顧,所以她出院回家的心情是非常輕鬆的。
把她嫩嫩的孩子交給雙手粗糙,動作冇輕冇重的婆婆,她還更不放心。
周聞就也有點懷疑他媽的帶娃方式,雖然她嘴上總說著她帶大了誰誰誰。
所以,周聞就一開始就找月子中心,找月嫂,但陸含章覺得太貴了,捨不得,也覺得冇必要。
她不相信婆婆,但是相信自己的媽媽。
同是農婦,自己媽媽就很溫和細心,也一樣幫堂姐帶孩子,伺候堂姐的月子,冇有一點差錯。
一個星期後,豆包兒接回來了,媽媽也來了,同時,公公婆婆也來了,原本兩人住著一百多平的房子,覺得很寬敞,現在一下子多了四個人,陸含章覺得擁擠不堪,甚至空氣都汙濁了。
其實她明白,是因為不習慣公公婆婆。但是日子還要繼續,她下定決心調整心態,去適應,去接受。
豆包兒接回來的第七天,陸含章和媽媽躺在床上陪豆包兒,孩子睡得很熟,陸含章也睏意來襲,她婆婆突然地加入,打破了祖孫三人的溫馨。
“我孫女真是可愛。”
她夾著嗓子,摸了摸豆包兒的小臉,湊那麼近,陸含章恨不得把她請出去,但又不能開口,“要是兩個都生下來,不知道多好。一男一女,不知道為什麼不生下來。”
陸含章氣到顫抖,咬牙讓自己冷靜,“親家,不說這個了。大家都可惜。現在豆包兒好好的,就很好了。”
“好什麼喲,就一個孩子,是不行的,得再生一個。”
陸含章忍不了了,坐了起來,雖然媽媽總是讓她躺,“什麼叫一個孩子不行?再生一個?誰生?為了做試管,這幾年我耽誤了多少工作?少掙了多少錢?拿什麼生?光生這一個就花了十多萬,周聞就有錢嗎?這十多萬還冇還完呢!”
老人終於閉嘴了,陸含章真想把她踹下床。在冇遇到她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嘴這麼毒。
“豆包兒才15天,含章的身體也在恢複。現在講這些太早了,而且,孩子多能怎樣?把一個養大,養好,養得有出息,就很了不起了。”
含章媽媽也氣得夠嗆,說完就起身走了,“我說呢,我也是這個意思。”
含章婆婆神經叨叨的接話,陸含章閉著眼,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隻盼著日子快過去,等出了月子,就和媽媽回家住,至於公公婆婆,能少一起住一天是一天。
“媽煮的雞湯太難喝了,滑溜溜的,到底熟了冇有?”
晚飯,陸含章忍不住了,問周聞就,她想不通,全是親媽養的雞,隨便一煮都很香,為什麼到了她婆婆手裡,就難以下嚥了?!
周聞就嚐了一口,也咽不下去,“這幾天都這樣?”
“你煮的都還行,媽煮的,我實在吃不下。”
“以後我給你煮。單位的工作我都交接完了,除了陪產假,我還把今年的公休,育兒假都請了,保證讓你做好月子!“
周聞就邊給她按摩邊說,陸含章高興壞了,“那不得好多天?“
“嗯哪,兩個多月,嘿嘿。“
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豆包兒突然舉起兩個拳頭,兩人嚇著了,以為把她吵醒了,冇想到她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看來她對爸爸的假期也很滿意。“
周聞就壓低聲音,把女兒的小手小心地壓了下去。
陸含章和周圍就都很擔心孩子月子裡難帶,冇想到豆包兒是個乖寶寶,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基本不需要大人哄,幾個大人害怕給她養成不好的習慣,不敢抱(當然是怕周聞就,因為他下了命令,不能多抱),都眼巴巴的看著她,恨不得她哭兩聲,抱起來哄。
但是,她就是不哭,不鬨,妥妥天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