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身邊親衛帶著父王和幼妹殺出了重圍。
時進酉時,城西偏僻,本就冇什麼人,小路上雜草眾多,馬車走在這路上難免顛簸,我與親隨皆受了不輕的傷,此時皆是臉色慘白。
皇城中禁軍無數,怎可能讓我這不足十人的車架輕易逃脫,更遑論父王腿有舊疾,我又有傷在身……冇到亥時,我們的馬車被他的人堵在了城西的斷崖。
數千追兵將我們的車架團團圍住。
唯一冇有追兵的方向,是前方那壁立千仞的危崖。
我強忍著傷處的陣痛,故作從容的下了馬車。
他也來了。
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看著眼前這個剛滿18歲不久的少年天子,我聲音嘶啞的開口,“為什麼?
李詢。
你告訴我為什麼?”
李詢的眼中滿是輕蔑與倨傲,口中說出的卻是我一堆聽不懂的東西,什麼穿越,什麼受製於人之類的。
我已經聽不太清了。
傷處的血越流越多,眼前是將我們圍得水泄不通的禁衛。
我麵上不動,手握著短刀踉蹌著前行了兩步,禁軍頭領知道我手握巡金令有些投鼠忌器,他後退幾步卻被李詢喝止。
我輕蔑一笑,看著已經斂息逼近李詢的巡金衛。
皇爺爺,您在天有靈,一定會原諒謹兒的吧。
您臨終之際親口跟我說過的——巡金台效忠的從不是天子,而是李家宗室,亦是天下萬民。
匕首劃破皮膚的聲音和禁軍的驚叫在不遠處傳來,而我卻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