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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趁著乾孃出門的時候,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
我知道她把那些勒索信都藏在哪裡。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信,仔細研究著上麵的筆跡。
那個歹人叫王二,是個地痞無賴,平日裡就靠敲詐勒索為生。
他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還算認得出來。
我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開始模仿他的筆跡。
作為修行千年的妖怪,模仿人類的筆跡對我來說並不難。
我一筆一劃地寫著,很快就寫出了一封足以亂真的信。
信的內容就是通知強迫乾孃的那個山匪,告訴他他有個當了狀元的好兒子了。
反正他們到最後,也是會在林修遠的撮合下,重歸於好,然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我隻是提前了這一步。
他們還應該感謝我呢。
我把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破綻後,裝進信封裡。
那個叫虎哥的山匪頭子,這些年雖然收斂了不少,但還是在山裡占山為王。
我化作一隻狐狸,悄悄潛入他的寨子,把信放在了他的桌上。
做完這一切,我纔回到家裡。
乾孃正坐在堂屋裡發呆,看見我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九回來了?買到針線了嗎?”
我把針線放在桌上,“買到了,乾孃,你吃晚飯了嗎?”
乾孃搖搖頭,“還冇有,也不餓。”
我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到底,她曾經確實對我有恩。
如果不是她當年的那碗水,我早就死在山林裡了。
可是,她後來對我做的那些事
我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伺候她這麼多年,我已經還了那一碗水的恩情。
更何況,她對我有恩,也對我有仇。
“乾孃,你還是吃點吧,身子要緊。”
乾孃看著我,眼神裡有些複雜。
欲言又止了半天,卻始終冇有開口。
冇過兩天,那個山匪頭子果然來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突然聽見門外傳來粗獷的聲音:“請問這裡是林家嗎?”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隻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門口。
他大約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疤痕,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正是那個山匪頭子,虎哥。
我心裡一緊,連忙跑進屋裡:“乾孃,外麵有人找你。”
乾孃正在做針線,聽見我的話,放下手裡的活計:“誰啊?”
“我不認識,是個看起來很凶的男人。”
乾孃皺起眉,走到門口。
當她看見虎哥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連忙扶住她:“乾孃,你怎麼了?”
“你、你”乾孃指著虎哥,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麼會在這裡?”
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不認識我了?二十年了,我可是一直記著你呢。”
乾孃的臉色更白了:“你、你想乾什麼?”
虎哥擺擺手,“彆緊張,我是來認親的。我聽說咱們的兒子中了狀元,我這個當爹的,總得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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