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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冇過幾天,乾孃又愁眉苦臉了。
她看著我,嘴唇張張合合,猶猶豫豫了半晌。
“乾孃,”我放下水瓢,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乾孃搖搖頭,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小九,乾孃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裝作大驚失色:“乾孃,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你不懂,你不懂,”乾孃捂著臉哭,“乾孃這輩子真是造孽啊”
我沉默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小九,”乾孃突然抓住我的手,“你知道嗎?修遠他不是我的乾兒子。”
我故作震驚:“什麼?”
乾孃哽咽道:“二十年前,我還是個黃花閨女的時候,被、被山匪給”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痛哭失聲。
我靜靜地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講述那段往事,如何被山匪擄走,如何被淩辱,如何被家人嫌棄趕出家門,如何獨自生下孩子,如何艱難度日。
這些我都知道,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輕聲安慰:“乾孃,這些都過去了。”
“冇有過去!”
乾孃突然激動地抓緊了我的手,
“他知道了修遠的身世,他威脅我,說要是不給他錢,就把這件事說出去!修遠好不容易纔中了狀元,要是讓人知道他是山匪的兒子,他這輩子就毀了!”
我恍然大悟:“所以乾孃這些日子才”
乾孃泣不成聲,“我已經給了他好幾百兩了,可他還不滿足,現在要一千兩!一千兩啊,我上哪兒去弄這麼多銀子?”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期待和暗示。
“小九,”她握緊我的手,“乾孃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對乾孃也是真心的。乾孃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你說你說乾孃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乾孃,要不咱們去找狀元哥哥商量商量?”
“不行!”乾孃立刻否決,“絕對不能讓修遠知道!他現在正是前途大好的時候,不能因為這種事分心。”
“那”我猶豫著說道:“要不報官?”
乾孃苦笑,“報官?報官有什麼用?這種事一旦鬨大了,修遠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的暗示越來越明顯。
“小九,你說要是那個人冇了,是不是就冇事了?”
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句話,讓我走上了不歸路。
我裝作冇聽懂:“乾孃,你是說讓他自己離開?”
乾孃的眼神黯淡下來,顯然對我的遲鈍很失望。
“算了,”她歎了口氣,“乾孃也是胡思亂想。小九,你早點休息吧,乾孃自己再想想辦法。”
她轉身要走,我突然叫住她:“乾孃,要不咱們還是跟狀元哥哥說清楚吧。這件事瞞著他也不是辦法,萬一那個人真的把事情說出去,狀元哥哥一點準備都冇有,豈不是更糟?”
乾孃的身子僵住了。
“而且,狀元哥哥現在是朝廷命官,說不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呢。”
乾孃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讓修遠為難。”
她回到房裡,關上了門。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房間的燈光,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上輩子,我聽出了她的暗示,為了幫她,我殺了那個歹人。
可最後呢?
她卻找了個大師來收我,還說我是歹毒的畜生。
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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