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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觀察筆記：關於薇薇安 >
第3章
外。
3
“今天想看電影嗎？”我問。
她轉過頭，愣了一下：“可以嗎，法厄同大人？”
“店裡冇什麼客人。”我走到貨架前，手指滑過一排錄像帶，“想看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仰頭看著那些封麵。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羅馬假日》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張很老的片子——《天使愛美麗》。
“這個。”她指著封麵。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講一個女孩幫助彆人的故事。看過嗎？”
她搖搖頭。
“那一起看。”
我把錄像帶推進放映機，在沙發上坐下。她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然後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中間空著一個人的距離。
電影開始播放。
片頭那些鮮豔的色彩跳出來的時候，我瞥了她一眼。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像第一次見到萬花筒的小孩。
電影放到一半，外麵突然下起雨。
雨點打在玻璃上劈啪響，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螢幕。螢幕裡的艾米麗正在幫盲人老頭描述街上的景象，語速很快，像唱歌一樣。
“她真好看。”薇薇安突然說。
我以為她說艾米麗，正要點頭，就聽見她接著說：“眼睛裡有光的那種好看。”
我轉頭看她。她盯著螢幕，側臉被螢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你也有。”我說。
她轉過頭看我，愣了一下。
“眼睛裡。”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光。”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耳根卻慢慢紅了。然後飛快地轉回頭盯著螢幕，像要把自己釘進畫麵裡。
雨還在下。
電影放到艾米麗拉著喜歡的人在小摩托上飛馳，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薇薇安輕輕笑了一聲，很小聲，但在這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窗外有雷聲滾過，很悶，很遠。
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
我想了想，把沙發中間那個靠枕拿開——那是之前為了隔開距離故意放的。然後繼續看電影，什麼都冇說。
過了幾分鐘，餘光裡她往這邊挪了一點。
很輕，像怕被髮現。
又過了幾分鐘，又挪了一點。
等電影放到艾米麗終於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離我已經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她冇看我，眼睛盯著螢幕，但我看見她垂在沙發上的手指，輕輕攥著裙角，攥得很緊。
電影結束，片尾字幕緩緩上升。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剛從夢裡醒過來。
“好看嗎？”我問。
她點點頭，然後小聲說：“她做了那麼多事，幫了那麼多人……最後自己也幸福了。”
“嗯。”我把放映機關掉，“好人都該幸福。”
她冇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麵，假裝整理東西。餘光裡她坐在沙發上冇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窗台上那盆綠蘿上，葉子亮晶晶的。
“哲。”她突然開口。
不是“法厄同大人”，這讓我很驚訝。
“嗯？”
“……冇什麼。”
我抬頭看她。她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攥著那本占卜雜誌，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小聲說：“謝謝今天的電影。”
“隨時可以看。”我說，“店裡彆的冇有，電影管夠。”
她輕輕笑了一下，是真的笑，嘴角彎起來的那種。
然後她走到門口，拿起那把名為飛鳥巡禮的陽傘，推門出去。
走到門外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從她身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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