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我護你周全 第3章

第3章 指尖的餘溫，血色的雨夜夢魘------------------------------------------。放學鈴聲準時拉響。。夕陽將柏油馬路染成了一片濃鬱的橘紅。，跟著人流往外走。摸底考的理綜卷子他寫得很痛快。那種將前世高不可攀的知識點踩在腳下的感覺，讓他對腦海中新生的預知天賦有了更深的掌控感。“謝嶼。”。。顧未晞抱著幾本厚厚的複習資料，從人群中快步走來。因為走得急，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臉頰上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這份物理筆記，你拿去看看吧。”。隻是將一本封皮有些泛黃的筆記本遞了過來。“老閆今天在辦公室發火了。他說你如果這次摸底考再墊底，就要叫你爸來學校。你……你自己上點心。”。甚至帶著幾分好學生教訓差生的公事公辦。。她捏著筆記本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這個表麵高冷如冰雪的女孩，正在用她自己獨有的、笨拙的方式，試圖拉他這個“無可救藥的學渣”一把。“謝了。”。他伸出手去接。，他刻意放慢了動作。男生的手指溫熱、寬厚，帶著常年乾粗活留下的薄繭。他不偏不倚地，輕輕擦過了顧未晞手背上那片細膩的肌膚。。彷彿有一股微弱卻灼人的電流，順著皮膚的末梢直竄心底。，猛地縮回了手。

她抬起頭。那雙水潤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目光撞進謝嶼那深邃如淵的黑眸中時，她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男生的眼神裡冇有以往的躲閃和自卑，反而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佔有慾，以及一絲她讀不懂的厚重溫情。

“回去多喝點熱水。你嘴唇有點白。”謝嶼把帶著淡淡橘子香氣的筆記本塞進書包，聲音低沉沙啞。

顧未晞緊緊抿著紅唇。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紅著耳根，轉身匆匆走進了人海。

謝嶼看著她的背影。點燃了一根菸。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發出沉悶的引擎轟鳴，緩緩停在了校門對麵的馬路邊。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名牌休閒裝、梳著背頭的男生，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穿過人群，猶如毒蛇般死死地黏在不遠處顧未晞的背影上。

宋景琛。江城知名企業家的獨子。

謝嶼吐出一口青煙。他注意到，在宋景琛那件名貴外套的領口處，用暗線繡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圖騰——那是一座燃燒的樓閣。

燼淵閣。

前世，謝嶼直到臨死前才查清，宋家之所以能在江城一手遮天，就是因為攀附上了這個隱藏在地下世界、專門獵殺覺醒者的恐怖組織。而江城一中後山那片被封鎖的“舊校區”，更是被圈內人稱為“校園秘境”，是燼淵閣垂涎已久的靈力節點。

兩世的宿怨。在這一刻跨越了時空。

謝嶼冇有猶豫。他邁開長腿，徑直穿過馬路。高大挺拔的身軀，不偏不倚地擋在了奔馳車與顧未晞消失的拐角之間。

徹底切斷了宋景琛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宋景琛眉頭一皺。他用力按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鳴笛聲引來不少學生的側目。但擋在車前的那個男生，卻猶如一尊冇有感情的殺神，紋絲不動。

謝嶼微微偏過頭。

隔著擋風玻璃。他冷冷地看了宋景琛一眼。

那是一個屬於頂尖捕食者的眼神。冇有憤怒，冇有叫囂，隻有看死人一般的冰冷與漠然。

宋景琛愣在車裡。他張了張嘴，想要罵出聲的臟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爬上後背。直到謝嶼雙手插兜、轉身消失在巷口，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

老城區。棚戶區。

謝嶼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煤煙味。

“咳咳……小嶼回來了？”

裡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謝青山扶著門框走出來。他的背脊佝僂得厲害，常年在化工廠車間吸入的粉塵，已經徹底摧毀了這個男人的肺。

“爸。我來吧。”

謝嶼走上前，接過父親手裡那碗剛熱好的剩飯。看著父親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他的心臟被狠狠揪緊。

在這個即將靈氣復甦、財閥與異能者割據的高武世界。冇有錢，冇有權，就隻能像草芥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錢。”

謝嶼在心底默默咀嚼著這個字。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原始的財富積累。隻有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班底，他纔有資格去掀翻燼淵閣的棋盤。

深夜。

逼仄的臥室裡。謝嶼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下起了暴雨。雨滴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

夢境如潮水般湧來。那是深植於他靈魂深處的血色夢魘。

天空陰沉。江城一中校運會。

那座老舊的鋼鐵看台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坍塌和絕望的尖叫。

煙塵散去。顧未晞安靜地躺在扭曲的鋼筋叢中。她穿著那件純白色的連衣裙。鮮血順著她光潔的額頭蜿蜒流下，將裙襬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謝嶼……”

她似乎在叫他的名字。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風。

而他。那個懦弱的十八歲少年，就站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人群裡。雙腿發軟，渾身冰冷。他不敢跨過那片廢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閉上眼睛。

“呼——！”

謝嶼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汗濕透了薄薄的睡衣。胸腔裡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痛楚。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黑暗中，那雙漆黑的眼眸漸漸染上了一層瘋狂的執念。

大腦深處的預知天賦在隱隱發燙。一段模糊的畫麵再次閃過：校運會前夜，舊校區的器材室裡，有人在看台的承重螺絲上動了手腳。

“宋景琛。燼淵閣。”

謝嶼沙啞的嗓音在逼仄的房間裡迴盪。他死死攥緊雙拳，指甲陷入掌心，用刺痛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前世我護不住你。隻能像條狗一樣看著你枯萎。

但現在，規矩變了。

“顧未晞。這一次，哪怕把天捅破，把這滿天神佛都殺乾淨……”謝嶼閉上眼，將那抹殘存的溫柔深埋心底。

“我也會，死死地抱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