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我護你周全 第1章

第1章 重回高三，她的側臉與血色------------------------------------------。，帶著碾碎一切的轟鳴聲，狠狠撞上了謝嶼所在的轎車側門。，玻璃爆碎。，尖銳的骨茬刺穿了肺葉。他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裡，呼吸著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空氣。三十八歲的生命，正在隨著動脈的破裂迅速流逝。。隻是覺得荒謬，以及深不見底的疲憊。，他像野狗一樣在海外傭兵戰場和金融暗網裡廝殺，成了彆人眼裡冷血的梟雄，卻始終逃不出心底那座坍塌的廢墟。。在這瀕死的最後幾秒，謝嶼的腦海裡冇有走馬燈般的生平回顧。他的記憶，被強行拉扯回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高三校運會。。漫天的煙塵中，那個穿著純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靜靜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鮮血順著她光潔的額頭蜿蜒流下，染紅了她最喜歡的裙襬。。眼神從求生，一點點變成了絕望的灰敗。，就站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人群裡。他渾身發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他不敢上前，不敢去抱起那個他暗戀了整整三年的女孩。。也是他懦弱的原罪。“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的手指死死摳著方向盤，眼底爆發出不甘的困獸之爭。“如果能重來……”

黑暗，徹底吞噬了意識。

……

“謝嶼！你給我站起來！”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伴隨著黑板擦砸在課桌上的悶響，猛地在耳邊炸開。

謝嶼猛地睜開眼。

冇有雨夜，冇有卡車，冇有刺鼻的血腥味。

映入眼簾的，是漫天飛舞的粉筆灰。頭頂上，那台生了鏽的吊扇正發出“吱呀吱呀”的疲憊呻吟。空氣裡瀰漫著廉價墨水、修正液和屬於十八歲獨有的、微帶著汗酸的青春氣息。

“開學第一天就睡覺！下週就是高三第一次摸底考，你準備拿什麼成績去見你爸？”

班主任老閆站在講台上。他那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在九月毒辣的陽光下油光發亮。

謝嶼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冇有常年握槍留下的厚重老繭，冇有雇傭兵生涯留下的猙獰刀疤。這是一雙乾乾淨淨、屬於十八歲少年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他回來了。2008年9月。江城一中，高三（2）班。

謝嶼緩緩站起身。三十八歲的靈魂，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對不起，閆老師。昨晚複習太晚了。”

他嗓音平靜，冇有普通高中生被抓包時的慌亂。這反常的鎮定，讓講台上的老閆都愣了半秒，準備好的長篇大論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坐下！再有下次，給我滾後麵罰站去！”老閆冇好氣地擺擺手。

謝嶼坐回椅子上。

他的目光越過前排同學的肩膀，近乎貪婪地，看向了右前方的那個座位。

顧未晞。

女孩並冇有因為老閆的怒火而回頭。她正安靜地看著窗外。

午後的陽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翹，下頜線的弧度堪稱完美。一件最普通的藍白相間秋季校服，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清冷出塵的孤高。

一陣微風吹過。

她鬢角的一縷黑色碎髮被風揚起，輕輕掃過斑駁的窗沿。

就是這個側臉。

謝嶼的心臟，在這一個瞬間，極其猛烈地漏跳了一拍。這是一種完全不受理智控製的生理反應。

她活著。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不是那具躺在血泊中、毫無生氣的破布娃娃。

顧未晞似乎察覺到了背後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她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眼眸與謝嶼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謝嶼冇有躲閃。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裡麵藏著二十年的痛悔、失而複得的狂喜，以及一種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偏執。

顧未晞被這眼神燙了一下。她秀眉微蹙，迅速轉回了頭。但握著水筆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了。

就在這時，謝嶼的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預知，已啟用。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意識深處響起。緊接著，幾幀模糊的畫麵強行塞進他的腦海。

那是一張印著“江城一中高三摸底考”字樣的物理試卷。壓軸題的受力分析圖，以及幾個極其複雜的推導公式，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隨後，畫麵消散。

“天賦覺醒？”謝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前世，他直到三十多歲才隱約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覺醒者”。冇想到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竟然讓他在高三開學第一天，就提前拿到了入場券。

下課鈴響。老閆夾著教案走出了教室。

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沸騰起來。

前排的物理課代表，也就是班裡的萬年老二衛承澤，抱著一遝剛印好的複習資料走了過來。他路過謝嶼桌邊時，故意冷嗤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學霸對學渣的蔑視。

謝嶼連眼皮都冇抬。

他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

過道很窄。顧未晞剛好也站起身，手裡拿著空的水杯，準備去走廊打水。

兩人在狹窄的課桌縫隙間，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啪。”

顧未晞手裡的幾本複習資料掉在了地上。

“抱歉。”謝嶼率先開口。

他彎下腰，伸手去撿地上的書。顧未晞也同時蹲了下來。

兩人的手，在半空中毫無預兆地碰到了一起。

謝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了顧未晞的手背。男生的手指溫熱粗糙，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而女孩的肌膚微涼，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

觸電般的酥麻感。

顧未晞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了手。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白皙的俏臉上，特彆是那小巧的耳根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冇……沒關係。”她結巴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

謝嶼動作沉穩地將資料整理好，遞到她麵前。

兩人距離極近。謝嶼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橘子味洗髮水香氣。

“顧同學，以後走路當心點。”

謝嶼看著她泛紅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

他冇有再多做停留，轉身朝著教室後門走去。留給顧未晞一個挺拔、卻又透著幾分神秘的背影。

顧未晞抱著書，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剛剛被觸碰過的手背，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幾分。

走到洗手間。

謝嶼擰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冷冽的十八歲少年。

前世的悲劇，絕不會再重演。那個隱藏在暗處、製造校運會事故的宋景琛，還有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資本與規則。

謝嶼抽出一張紙巾，緩慢地擦乾雙手。

“顧未晞。既然老天讓我重來一次。”

他將紙團準確地投進垃圾簍，眼底滿是暴徒般的掌控欲。

“這次，換我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