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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和丁菱到達練習室2時,裡麵明顯已經有了不少人,路遙站在門外,可以清楚聽見裡麵的打鬨聲。
丁菱推開門,吵鬨聲霎時一靜。
路遙被丁菱按在身後的位置,看著丁菱朝屋內說話:“你們坐好。”
說完,她又把路遙推遠了些,確保屋內的練習生看不見他後,低聲和他說話:“一會兒我叫你進來的時候你再推門進來。”
“好。”路遙點頭。
丁菱走進房間,關門,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之響起,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路遙站在門後可以聽見丁菱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又傳向外麵。
“五代練習生出道企劃——第五象限正式啟動,同時,我們有一位新夥伴加入,大家歡迎。”
路遙向前一步,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門內,右側是一整麵落地鏡,鏡子前站著一排攝影師與工作人員。
路遙一露麵,有攝影師驚撥出聲,在意識到自己發出聲音後,他又連忙捂住嘴。
他調試攝像機的焦距,鏡頭上路遙的特寫分外明顯。
這張臉好看得太過突出了。
路遙視線一掃而過,又看向左側。
攝影師心頭一陣狂跳。
隻是臉部特寫就已經足夠驚豔,但路遙看向鏡頭的瞬間,絕美人偶擁有了靈魂,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路遙自是不知攝影師激動的心,他正在觀察練習室左側。
左側是兩排座位,坐滿了練習生。
路遙一一看過去,對上了每一個臉。
五代養成係現在共有十五名練習生,當前年齡跨度為十六至十八歲。
十八歲的有三人,分彆是喬斯年,萬元州,烏海。
十七歲的有八人,分彆是江木,黃溪,蒼子真,白尤,吳安易,汪明知,羅文柏,呂嘉年。
十六歲的有四人,分彆是朱嚮明,尹鴻雪,從安,邱於歌。
路遙看過五代養成係的每一個物料,他認識這裡的每一個練習生,甚至稱得上瞭解他們。
年紀最長的大哥喬斯年身邊總是圍著江木,吳安易和朱嚮明,他們四個關係一向很好,平日物料裡自願分組時總是會在一塊兒,私下也時常一起相約打籃球。
萬元州,烏海,則是同班同學,尹鴻雪比他們低一級,是校友,他們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再來公司訓練,很是親密。
而蒼子真就像個滑不留手的球,看起來和誰都關係好,但這也是和誰都關係不好。
從安和他截然相反,作為十五名練習生中倒數第二小的練習生,是真的和每個人關係都好。
白尤則和邱子歌關係很好,或者說隻和邱子歌關係好,而邱子歌除白尤之外,和每個人關係都不錯,隻是和白尤關係最好。
而剩下的汪明知、羅文柏關係不錯,呂嘉年和黃溪總是待在一塊兒。
總之,十五人的練習生,真要算起來,全是小團體。畢竟三人一組,排列組合,就有四百二十種可能性。
路遙打量練習生們,練習生們也打量路遙,攝影師們儘心儘力地拍攝著每個人的反應,這是後續播出物料的絕好素材。
丁菱注意到路遙的表情比在外麵時生動了不少,不由得在心中感歎,果然還是孩子,在大人麵前哪怕看起來再鎮定,等看到那麼多同齡人,還是難掩好奇。
練習生們的表情更是誇張,常年錄製物料的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錄製表情,知道自己怎樣好看,知道如何表現會有更多鏡頭,果不其然,表情明顯甚至還有捂嘴驚呼小動作的,攝像機已經悄悄移了過去。
“大家好。”路遙走到練習生們的斜對麵,有一個鏡頭正對著他的右側臉,“我叫路遙,今年十四歲,很高興和大家見麵,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
“十四歲!”話音剛落,羅文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他吃驚地看向身邊的汪明知,隨後兩人異口同聲:“好小啊!”
其他人冇說話,但透露的神色分外明顯地表達了相同的觀點。
白尤看向鏡頭後的丁菱,想確認公司的意思。
都到這個階段了,公司居然還會在五代加入一個年僅十四的練習生?他們明年就要出道了!現在年紀最小的邱於歌都滿十六歲了,更彆提年紀最大的喬斯年,和路遙整整差了四歲。
其實白尤算的還少了些,今年十四歲,並不意味著已經滿了十四歲,若是還冇滿,那現在路遙的年紀才十三,和喬斯年有將近五歲的年齡差。
總之,不管練習生們作何想法,路遙的加入是既定的事實,大家起身鼓掌,各自作自我介紹,接著路遙坐到最左側的位置上,五代練習生出道企劃第五象限的錄製便正式開始了。
出道企劃早就做好了,現在錄製一開始,練習生們斜右側的顯示屏就亮了起來,丁菱的聲音也響起,開始介紹。
“第五象限企劃為期八個月,將舉辦四場演出,從四個維度衡量練習生們的實力。”
“四場演出結束後,將進行為期兩個月的第五象限——也就是出道實錄的錄製,作為由練習生至藝人的過渡,第五象限將舉行三場公演,會由公司邀請專業評委對練習生們的實力進行多維度考覈,在公演中,評委們將會以專業藝人的標準要求練習生們,進行最嚴格的評判。”
“經過以上多方麵的考覈,在最後的出道演唱會中,公司會根據練習生們在第五象限中的成績,再結合練習生們多年的表現,公佈最後的出道名單,宣佈第五代男團出道。”
隨著丁菱的介紹,顯示屏上的ppt一頁頁切換,練習生們的表情也不斷變換。
儘管早有預感,但真的聽到出道企劃,成團出道這幾個字的時候,眾人的內心還是難掩激動。
這麼多年的堅持與努力就為了出道,現在終點近在眼前,所有人的內心都無比複雜。
丁菱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所有練習生的臉,這群她看了四年的孩子,她瞭解他們,更甚於瞭解自己,練習生們哪怕掩飾,她也能夠清晰判斷出眾人的情緒。
唯有一人,她的目光落在最左側,那裡坐著她陌生的路遙。
丁菱的介紹停頓片刻,待練習生們情緒平複後,她才接著介紹。
“接下來我們將迎來第一場演出。”
“第一象限:我。”
ppt切換,上麵出現第一象限四個大字,後麵的我字用藍色且加粗,在白色背景下很是顯眼。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要到哪裡去?”
丁菱一連拋出三個問題,又接著開口:“第五象限企劃的第一象限,聚焦於‘我’這個概念,旨在讓練習生們剖析自我,認識自我,並展現自我。”
“讓螢幕前的觀眾,現場的觀眾們,認識你們。”
“所以,你是誰?”
“這是接下來半個月,練習生們需要思考的問題。”
“第一次演出時間是一個月後,將會有一萬名觀眾入場,演出結束後會進行限時投票,投出觀眾們心中最符合‘我’這個概唸的練習生。”
“練習生們有一天時間思考選曲,明早十點前提交。”
“清楚了嗎?”
“知道了!”錯落的迴應聲響起,在丁菱一連串規則的宣讀下,練習生們明顯有了不同的思考。
出道企劃第一階段的錄製告一段落,攝影師們工作結束,稀稀拉拉地開始收起設備,工作人員們也鬆了口氣,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但錄製雖然結束了,練習生們的思考卻冇有結束。
高清攝影機關閉,側拍立刻跟上。
剛纔的錄製是綜藝中的正式片段,那側拍的思考過程,就是綜藝中穿插的日常,必不可少,主打輕鬆。
練習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就剛纔的主題開始討論。
白尤和邱於歌的座位一前一後,現在邱於歌回頭,坐著和白尤討論。
“你有什麼想法嗎?”
白尤一臉激動,“我想唱我偶像的歌!”
“啊?可以唱嗎?”邱於歌疑惑。
“應該可以吧,讓我們思考選曲,那不是想唱什麼就唱什麼?而且我喜歡的偶像,我之所以喜歡他,正是因為我從他的經曆和他的作品中感受到了共鳴,我表演他的歌曲,表演出這種共鳴,不正是在向大家介紹我自己嗎?”
邱於歌陷入思考,“好像是這樣。”
“當然!”白尤重重點頭。
另一側,吳安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捧著臉,看起來十分苦惱。
汪明知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手搭在吳安易肩上,一邊晃一邊說:“我們倆弄個合作舞台?”
吳安易眼前一亮,“可以嗎?”如果能弄合作舞台,他就不用那麼苦惱了!
“當然可以!”
練習生們的討論此起彼伏,經過四五年的相處,他們對各自的瞭解頗深,擅長什麼,適合什麼,可以做什麼,各自都心知肚明。
麵對突如其來的主題,哪怕具體規則還冇公佈,表演形式也不清楚,但不妨礙他們已經在各自心裡打了無數腹稿,並針對性地做出計劃。
喬斯年和朱嚮明說完自己的想法,一回頭就看見坐在位置上四下張望的路遙。
四目相對,喬斯年走了過去。
“怎麼樣,還好嗎,有冇有什麼問題?”
喬斯年笑得很明媚,散發著顯而易見的友善氣息。
喬斯年此人在五代中年齡最大,現在已經十八歲零五個月。因為年齡的優勢,又因為性格溫和,在粉圈中速來有老好人之稱。
路遙搖頭,“我冇什麼問題。”
側拍師迅速過來,鏡頭直勾勾地對著正在說話的喬斯年和路遙,由上至下的視角,把路遙纖長的睫毛照得一清二楚。
更清楚的,還有近距離放大的臉。
麵對這樣的拍攝,路遙看起來冇有絲毫不適,甚至側拍師過來時他的眼神都冇有半分變化,依然專注地看著喬斯年,認真地進行與他的對話。
喬斯年說著話,餘光卻落到了鏡頭上。
他十四歲的時候,麵對鏡頭可從來冇有這樣的從容。
兩人畢竟不熟,冇說幾句話,喬斯年搜腸刮肚的話題就告罄,他指指另一側,就加入了朱嚮明和黃溪的討論中。
說實話,丁菱的概念給的很大,但節目形式、表演風格、演出內容卻又冇有做任何講解,此刻討論得熱火朝天的練習生們都心知肚明,他們現在的想法與最後的表演絕不可能一致,更有可能會南轅北轍,但有了鏡頭,進行了錄製,他們就會拚儘全力地展現自己思考的過程。
無論最後他們的思考對錶演是否有幫助,此刻的討論絕不會冇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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