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眼淚抑製不住地往外湧。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像抓緊救命稻草似的,撥通了程暮的電話。
程暮是醫生,又整天徘徊在這邊,他如果在,媽媽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可幾秒鐘過去,岑朝朝的耳邊隻有一片忙音。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幾個,還是一樣的情況。
她渾身顫抖著衝到樓下,打開大門向外大喊:
“救命啊,有醫生嗎,救命啊!!!”
可戶外依舊是一片寂靜。
忽然,她的電話鈴聲響起,她竭力穩住指尖,接通了電話。
……
臨近正午,加州酒店中,程暮剛剛睜開眼睛。
自從連軸回國又趕回加州後,程暮白天要趕去岑朝朝家蹲岑朝朝,晚上又要忍受沈黎的電話轟炸。
他昨晚耐下心來跟沈黎講了三個小時電話,她卻還是不死心,程暮索性把手機靜了音。
這是這些天來程暮第一次冇有早早起床去蹲岑朝朝。
他想,隻是少去了一個上午,並不會錯過什麼。
打著哈欠拿起手機,程暮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左右不過是沈黎或是醫院的工作訊息。
下一秒,看著螢幕上接連幾個來自岑朝朝的未接來電,程暮腦子裡“嗡”的一聲。
飛速回撥過去,每一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程暮狂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這是岑朝朝離開他家之後,第一次主動打給他。
偏偏他今天因為沈黎的騷擾把手機靜音了,冇有接到。
下一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程暮抖著手捧起手機。
來電提示卻又是沈黎。
程暮再也無法忍受,按下接聽鍵後對著手機怒吼:
“你TM聽不懂人話是吧?!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裡的沈黎被程暮的語氣嚇得渾身一顫。
認識這麼多年,程暮從來冇有用這麼嫌惡的語氣跟她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