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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翌日一早，沈聽雨不由分說，帶人強行闖入溫書意寢殿。
“溫書意乃溫氏罪臣之後，來人！撤掉炭火，除去太子妃服製釵環！”
“放肆！”夏喬厲聲喝止，“沈將軍一介外臣，豈敢冒犯太子妃？”
溫書意強撐著起身，死死盯著沈聽雨。
“我父兄是否清白，沈將軍心裡最清楚！”
誰料沈聽雨居高臨下的看著溫書意，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溫小姐，”她刻意放緩了語調，“你口口聲聲為你父兄喊冤，可知他們一念之差，害得多少將士家破人亡？可知殿下為了穩定軍心、安撫民心，承受了多少壓力？”
“你終日困於東宮，隻知沉溺於一己私怨，何曾想過大周江山社稷？何曾體諒過邊境將士的浴血奮戰？”
溫書意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沈聽雨，我乃太子妃，你豈敢動我！”
誰料沈聽雨舉起太子令牌，一字一句道。
“太子口諭，太子妃失德，東宮事務從今日起一應由本將暫掌！”
溫書意心如刀割，蕭祁為了討沈聽雨歡心，竟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從今日起，溫小姐每日隻許穿一件單衣，食一個饅頭，飲一瓢水。”
“為枉死的將士們，贖罪！”
沈聽雨聲音平淡，可溫書意莫名從她的眼神中瞧出了難以掩飾的得意。
話音未落，宮人粗暴地上前剝去溫書意身上的錦衣，褪去她發間僅存的一支素銀簪子。
冰冷的空氣刺得溫書意肌膚生疼，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一個硬邦邦的死麪饅頭和一碗渾濁的冷水被丟在溫書意麪前。
“溫小姐，請吧。”沈聽雨的下屬倨傲地抬著下巴，“沈將軍說了，要親眼看著您吃完。”
溫書意胸口劇烈起伏，屈辱感幾乎要將她撕裂。
“讓蕭祁親自過來。”
話音剛落，蕭祁便負手走進寢殿。
可他直直奔向沈聽雨，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溫書意。
“聽雨，見你許久未歸，孤擔心你遇到難處。”
沈聽雨不顧君臣之彆，自然的挽住蕭祁的手臂，眉眼舒展，“無非是太子妃執迷不悟，不肯配合罷了。”
溫書意雙眼一熱，看向蕭祁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軍中將士雖苦，可我父親在世時，溫家軍日日吃精米，穿棉衣。”
“現在讓我吃餿飯，喝臟水，這分明是刻意刁難！”
“溫小姐！”沈聽雨眉間已沾染怒意，“溫氏乃大周罪人，你非但不思悔改，竟還敢公然提起溫氏罪臣？”
她轉向蕭祁，語氣義正辭嚴：
“殿下，您親眼所見！溫小姐毫無悔過之心，何曾體諒過殿下為國操勞的艱辛？臣依軍法約束於她，何錯之有？”
蕭祁的目光終於落到溫書意身上。
溫書意對上蕭祁冰冷的目光，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片刻，蕭祁開口，“便依聽雨所言，太子妃何時想通了何為大局，何時再論其他。”
溫書意緩緩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個冰冷的饅頭和那碗渾濁的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明知道她溫家滿門忠烈，卻仍為了討沈聽雨歡心，任由她欺辱磋磨她。
她被強迫著一口一口嚥下餿飯臟水，眼淚終於無法抑製地滑落。
沈聽雨見狀，轉身對蕭祁盈盈一拜，語氣懇切：“殿下，溫小姐如此不識大體。臣以為，與其讓她在此徒增傷悲，不如讓她親赴京郊大營，體驗一番將士們的艱辛疾苦。”
“唯有知民間饑寒，懂將士不易，方能真正明白何為大局，何為家國。”
溫書意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接著，蕭祁的聲音傳來。
“準。”
蕭祁漠然開口，“即日起，溫書意除去太子妃儀製，移居京西大營後勤雜役處，一應待遇依普通役卒例。冇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出大營半步。聽雨，此事由你督辦。”
說完，他不再看溫書意一眼，轉而柔聲對沈聽雨道：“此處陰冷，莫要凍著了，孤陪你去用膳。”
他攜著沈聽雨的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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