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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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一向不好,要不是醫生考慮到安全,這孩子早就該冇了。
不想再耽誤下去,我轉身就要跟著護士走。
手腕卻被人猛地抓住。
傅司硯把我拽回身,難以置信地逼問道:
“那護士說什麼?”
“流產手術?什麼流產手術!”
我蹙眉,不想糾纏。
目光轉向他身後麵白如紙的韓可,算是提醒:
“傅司硯,你嚇到韓可了。”
“她畢竟是個孕婦。”
可傅司硯什麼都聽不進去。
我的手被攥得更緊,骨頭生疼。他眼睛死死瞪著我,一字一頓地質問:
“許青禾,我問你——”
“什麼叫流產手術?回答我!”
我看著他瀕臨瘋狂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耐心,解釋道:
“傅司硯,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句話像是狠狠地刺到了他。
傅司硯渾身一顫,帶著全然的崩潰和憤怒看著我,追問道:
“所以......所以你就要這樣無聲無息地打掉我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父親!我連知道的權利都冇有嗎?”
“許青禾,你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他。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點燃了我心裡最後一點殘餘的怒火。
我猛地抬眼,迎上傅司硯寫滿質問的眼睛。
那裡麵映著我蒼白的臉,還有積壓了五年的疲憊、屈辱、自我唾棄。
我突然就忍不下去了。
“傅司硯,這段婚姻裡,到底是誰對不起誰。你心裡,真的一點數都冇有嗎?”
“這五年,我幫你光是我幫你處理的小情人,就有四十多個了吧。你直接帶到我麵前的,包括她......”
我的目光掃過他身後搖搖欲墜的韓可。
“這是第十三個?還是第十四個?”
“我記不清了。”
“傅司硯,你自己記得清嗎?”
傅司硯抓著我手腕的力道鬆了鬆。
像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問住了。
我冇給傅司硯反應的時間,那些埋在心底、在每個深夜折磨到我腐爛的話。
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
一股腦,傾斜而出。
“我對不起你?”
我幾乎要笑出來,眼眶卻乾澀得發疼。
“那這五年來,像個傻子一樣守著空房子,幫你料理這些破事,最後連你最近包養了哪個明星,又和哪個嫩模打得火熱。都要從報紙頭條上確認。”
“傅司硯,我真的愛不下去你了。”
“青禾......”
傅司硯喃喃地喊著我的名字,像是聽不懂。
他撲了上來,不管不顧地死死地抱住我,眼淚燙在我的頸窩。
我卻覺得渾身發寒。
像是陳年舊疾發作,痛得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可我倔。
偏偏要連血帶肉地挖出來,血淋淋地扔在我和傅司硯中間。
“傅司硯,你彆抱著我。”
“我覺得你臟。”
“好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