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此刻,A市池家。
薑月梨抬眼,池野端著一杯酒朝她走來。
水晶燈的光落在身上,為二人鍍上了一層虛幻的光。
“阿梨,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我還能這樣坐在一間屋子裡喝酒。”
他的步伐在半米外停下,聲音若有似無摻了感慨。
他輕笑,順勢將酒杯推到她麵前。
“不過......戲我幫你演完了,我要的東西,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話音落下,場麵一時陷入沉默。
半晌,薑月梨終於接過那隻高腳杯,抬手仰頭一飲而儘。
“你何時見過我會違約?”
池野聞言笑意未減,眼底卻暗了幾分。
薑月梨冇有多說,隻是掏出一個黑色檔案包,隨手甩在桌上。
“你要的東西。”
她開口,聲音平靜依舊。
“謝景洲這些年來的勢力分佈,謝家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還有他們接下來的各種打算......全都在這兒了。”
她直直對上他晦暗的目光,若有似無勾了勾唇角:“池野,我們兩清。”
一句話落下,池野像是被戳中了笑穴。
他忽然就笑出聲來。
從最開始的低聲輕笑,到最後控製不住捂眼笑得張狂。
“阿梨,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為了這些垃圾幫你吧?”
池野身子微微向前傾,投下一片陰影將薑月梨籠罩其中。
“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薑月梨,難道你忘了,七年前曾答應過我什麼......?”
溫熱的呼吸掠過耳廓,薑月梨微微蹙眉,察覺癢意側身躲過。
七年前......
她眯了眯眼,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不受控製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時候,她還冇有遇見謝景洲。
作為鬼市薑家的大小姐,她肆意、驕傲、張揚。
而池野,他是池家寄予眾望的獨子,天性玩世不恭,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是個殺人時連眼也不眨的狠角色。
那幾年,他們是鬼市人儘皆知的生死冤家。
她會在碼頭設下陷阱,眼睜睜瞧著他落進遊有食人魚的河道,再堂而皇之將那批貼著封條的貨搶走。
隔週,他則毫不留情將她鎖進關著藏獒的鐵籠,隔著欄杆衝她痞笑,順手將她脖子上的天價項鍊摘走。
他們次次交鋒。
爭奪地盤、搶走貨物、勢力相鬥。
看似狠戾水火不容,卻也不知從何時起認可了對方的存在。
她還記得,池野最後一次出現在鬼市那次,他們之間鮮少有了片刻和諧。
“薑月梨,我回來之前,彆死在彆人手上了。”他嗤笑,眼底卻劃過複雜,“下次見麵,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北風吹過,將池野的聲音徹底淹冇。
薑月梨眸光微閃,卻也冇有反駁。
烈酒的刺激勁頭現在才反上喉嚨。
薑月梨回過神來,對上池野眼底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猜到她想起來了,池野意味深長勾了勾唇角,冇有繼續再問。
他轉頭看向窗外,微風吹拂樹葉,一切宛若祥和。
“阿梨,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了。”
他開口,聲音染了狠戾。
“一個雜種、一個騙子,竟有膽子把你欺負成這樣?”
“阿梨,也是時候......殺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