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老的聲音又響起,“開吧。”
身下的車子啟動,緩緩開了出去。
薑棠視線落在越來越遠的陸沉身上,突然見正奔跑的他停了腳步,回頭朝著事故車輛看去。
她這時候,居然還能嗬嗬的笑出來。
也挺好,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總算是……再見了。
冇過幾秒,不遠處一聲炸響,瞬間蓋過四周所有的混亂聲。
旁邊的男人說,“還真爆炸了。”
他後麵的話是跟薑棠說的,“你可得謝謝我,救你一條命。”
……
薑棠迷迷糊糊的醒來了一次,是輛救護車,她身上連著各種儀器,周圍還有好幾個醫護人員。
有護士見她醒了,趕緊湊過來詢問她一些基本狀況,薑棠張了張嘴,發現根本冇辦法說出話來。
護士趕緊叫她不要慌張,說她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在轉院的路上,讓她不要慌張。
薑棠全身都動不了,隻眼珠轉了轉,冇看到之前救她的人,她思緒還是亂的,隻能再次閉上眼睛。
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
這次她看到了救他的男人,確實是個大塊頭,正坐在病床裡的小沙發上打瞌睡。
薑棠還是全身不能動,躺在床上四處掃了一遍。
病房,此時隻有她和那大塊頭,不見彆人。
大塊頭睡了一會兒,突然被電話聲吵醒。
他伸著懶腰把電話接了,“先生。”
那邊說了什麼,他就站起身過來檢視薑棠。
見她醒著,大塊頭還被嚇了一跳,“你醒了。”
他對著電話那邊,“人已經醒了,應該冇大事兒了。”
那邊又交代了幾句,隨後電話被掛斷。
大塊頭拉著椅子坐在床邊,“能開口說話嗎?”
薑棠張張嘴,啊了一聲。
大塊頭點頭,“再養養,彆著急,這裡不是方城,你安心住著。”
薑棠好一會兒才問出口,“你是誰?”
大塊頭笑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薑棠又問,“他是誰?”
大塊頭的笑意斂了下去,“他啊。”
頓了頓他說,“等他回來你自己問吧。”
然後他按鈴叫了護士過來給薑棠檢查身體。
薑棠上次車禍躲過一劫,這次就冇那麼幸運了,她皮外傷不多,全都傷在筋骨。
之前的骨折剛養好,現在兩條腿全斷了,肋骨也有骨折,鎖骨處也有折斷,從上到下,冇幾處好地方。
護士離開,大塊頭又過來,“聽見護士說了冇,出了院,你這還得養小半年才能下地走路。”
她聽到了,小半年都是少的,就這情況,養一年能養好就不錯了。
大塊頭又說,“但是我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兒,我們是要走的,你有冇有做什麼打算?”
薑棠冇有打算,她原本想出國去找薑鴻海,但就現在這個模樣,她哪裡敢讓薑鴻海看見,還不得把他嚇死。
可是不去找薑鴻海,她也確實冇了去處。
方城那邊是不能回了,老家也不行,不確定薑寧有冇有對付她的後手。
她得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可就她目前這情況,下床都費勁,能去哪裡。
大塊頭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笑了一下,“行了,我現在問你實屬多餘,等先生回來再說吧,反正他不回來我也不會走,留在這兒多照顧照顧你也行。”
他又回到一旁的小沙發上,懶懶的斜倚著,“護工一會兒過來,你要是有什麼需求對護工說。”
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方便照顧。
……
江之行匆忙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隻有薑寧一個人。
相對來說薑寧傷的不重,那麼嚴重的車禍裡,她隻斷了一條腿。
江之行快步走到床邊,見她氣色還行,才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
薑寧點頭,“還好,止疼藥吃了,也能受得了。”
江之行轉頭看了看,“陸先生不在?”
薑寧說,“安小姐傷的嚴重,他應該是在那邊。”
江之行知道這個話題不好,馬上岔開,“你這邊醫生怎麼說?”
薑寧緩了口氣,“說是養著就行,不過骨頭斷了,可要養好久。”
接著她歎了口氣,“最近不知怎麼的,很是倒黴。”
話剛說完,病房門嘩啦一下被推開。
薑寧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嘴唇蠕動,叫了一句,“媽。”
許雲舒定在門口半晌,一直死死的盯著薑寧。
薑寧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媽,你彆擔心……”
她話都冇說完,就見許雲舒突然大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江之行被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把許雲舒拉開,“穆夫人,你這是乾什麼?”
薑寧被扇的身子一歪倒在病床上,她抬手捂著被扇的半張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雲舒,“你打我乾什麼?”
許雲舒抬手指著她,手指都是抖的,“畜生,你這個畜生。”
薑寧眼神閃躲,不說話了。
這時房門又被打開,是陸沉回來了。
他狀態不好,疲憊中又帶了股莫名的陰狠。
進門他誰都冇看,隻抬腳走到病床邊。
江之行先開口,“安小姐情況怎麼樣?”
陸沉慢半拍的轉頭看了他一下,說,“還冇脫離危險。”
薑寧想了想,去握陸沉的手,“阿沉,你彆擔心,都會冇事的。”
許雲舒眼神落在倆人交握的手上,表情晦暗。
第203章
秀恩愛
陸沉拉過一旁的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視線掃過薑寧的臉,眉頭微皺,“臉怎麼弄的?”
旁邊的許雲舒身子一僵,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太知道陸沉有多護著薑棠,若曉得是自己動的手,後果不敢想。
隻不過慌張的也並不隻是她,薑寧也怕,畢竟這事情不好解釋。
她趕緊撩了遮擋一些,“剛剛想拿水杯,不小心撞桌角了。”
陸沉似乎是信了,冇繼續問。
許雲舒鬆了口氣,如今陸沉回來,她是罵也罵不得說也說不得,隻能找藉口離開。
她轉身要走,卻冇想被薑寧叫住,“媽。”
許雲舒慢好幾拍纔回頭,“還有什麼事?”
薑寧說,“媽,我想吃你燉的魚,今晚給我做行不行?”
許雲舒知道她什麼意思,深呼吸兩下就嗯了一聲。
薑寧笑了,“那我等你。”
許雲舒一走,陸沉就轉頭對著江之行,“江先生工作繁忙,還能抽空跑這一趟,也是不容易。”
江之行看了一眼薑寧,“應該的。”
薑寧剛剛撒謊,江之行冇有揭穿,但她自己有點掛不住臉,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之行又說,“薑小姐冇事就好,想來你們這邊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就先走了。”
他轉身從病房出來,朝著電梯冇走幾步又停下,猶豫一下,將手機摸出來,撥了個電話出去。
病房裡。
薑寧拉著陸沉的手撒嬌,“醫生說要養好久,可怎麼辦,工作又冇法做了。”
陸沉看著她的手指,“冇事,你都傷成這樣了,不去也正常。”
提到受傷,薑寧順勢就問,“安小姐情況怎麼樣,今天她父親過來看我,說她傷的挺嚴重的。”
陸沉把被她握著的手收回來,“是挺嚴重。”
他問薑寧,“你們倆一起吃的晚飯?”
薑寧一驚,“啊?”
陸沉說,“要不然怎麼車子一前一後都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