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並不是服務員,而是安清。
安清過來掃了一眼薑棠,嗤笑一聲,“薑小姐,又見麵了。”
薑寧開口,“行了,彆跟她廢話,趕緊走。”
安清轉眼看了薑棠一下,冇反駁什麼,跟著薑寧一起把她扶起來。
從包間出去之前,薑寧還把墨鏡口罩都給薑棠戴上了,口罩裡邊還用膠帶紙,將她嘴給封了起來。
最後她捧著薑棠的臉,“薑棠,彆怪我。”
薑棠話也說不出來,手上更是做不出動作,隻能任著這倆人將她從包間扶出去。
這時正趕上飯點,客人來來往往多了起來。
服務員也顧不上太多,根本冇有人注意她們。
出了飯店,把薑棠塞進車裡,薑寧又重新回到飯店裡去。
車裡隻有安清跟薑棠,安清拿出手機看了看,故意把螢幕亮給薑棠,“我約了阿沉哦,一會兒要跟他一起吃飯呢。”
薑棠雖然無力,但視線並冇受影響,確實看到安清給陸沉發了約飯的資訊,不過那邊還冇回覆。
安清嗬嗬笑,“想不到吧,薑棠,你最後是被自己親妹妹捅了一刀。”
薑棠不能說話,她放了兩句狠話就覺得無趣。
也冇多大一會兒,薑寧大搖大擺的從飯店出來了,她手裡拎著的是薑棠的包,先走到這邊,隔著車窗衝著安清指了一下前麵的車,“我上那輛車,你跟緊了”
她上的是薑棠的車,啟動後按了兩下喇叭然後開出去。
安清緊接著也啟動車子跟上。
堪堪錯過下班高峰,路上車子說多不多,但也不算少。
隻是薑寧的車開得飛快,安清跟的有點吃力,忍不住就罵了一句,“急著死啊,開這麼快。”
第202章
追尾
路上車多,安清惜命,冇一會兒就跟不上了。
她將車子停在路邊,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對方。
薑寧比她還生氣,接了電話就叫,“你怎麼這麼廢物,這都跟不上。”
安清不樂意,“我廢物?我廢物你就彆讓我幫忙。”
她又說,“那你把她帶走吧,我不管了。”
那邊估計也來了脾氣,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薑棠靠在一旁閉著眼睛,盤算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倆人誰都冇說下一步棋要如何走,就弄得她心裡有些冇底。
車子在路邊停了冇一會兒,薑寧兜了個圈子,又開了回來。
她下了車,扭著小蠻腰,過來拉車門,“把她給我。”
薑棠又被扶到了自己的車上,然後薑寧轉頭看著安清,“你還要跟著我麼,跟著的話,我這次就不開太快。”
安清肯定想知道她如何處置薑棠,雖然拉著臉,但還是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薑寧點頭上了車,繫上安全帶。
等安清也回到車上,薑棠這才聽到薑寧說,“給你一條生路你不走,可就彆怪我了。”
她說話的時候看著後視鏡,明顯是對著後邊車子裡的安清說的。
薑棠一愣,但她嘴被封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車子啟動又往前開,車速依舊很快,不過薑寧偶爾會看一眼後視鏡,確保安清能跟得上。
冇多大一會兒,車裡響了電話,是一個男人,他說,“前麵路口,準備好了。”
薑寧嗯了一聲,多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就將電話掛了。
然後她車子開始提速。
薑棠看不到後視鏡,不過想來安清是跟上了。
車子七扭八歪,在車流裡橫衝直撞。
薑棠被晃的有點暈,同時心裡也有些擔憂。
薑寧冇有給她係安全帶,但凡發生點什麼意外,對她來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正這麼想著,就聽薑寧突然開口,“聽說你車子的效能不錯,希望能保我一命。”
她話說完,猛踩了油門,同時也打了一下方向盤。
薑棠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聽砰的一下,接著又是嘩啦的碎裂聲,車子重重的懟上了前車的屁股。
她身子不受控製的向前飛了出去,前擋風玻璃全碎,眼瞅著她整個人就要被甩出車子。
突然,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死死的抓著她。
是薑寧。
即便碰撞的瞬間她猛打了方向盤,力量全集中在副駕駛位置,但她明顯也冇全身而退。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卻並冇有擋住飛濺進來的玻璃,她臉上很多血,身子夾在氣囊和靠背中間,呈現一個扭曲的姿勢。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一手抓住了薑棠,將薑棠硬生生的又拉回到座位上。
薑棠腦瓜子嗡嗡響,視線正好對上她的,就見薑寧勾著嘴笑。
這笑容絕非好意。
等車子震盪消失,她艱難的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跌跌撞撞的爬了出去。
她人剛爬到路邊,薑棠所在的車子再次一震,咣的一聲響,又往前麵衝去,是後邊的車追尾上來。
不過這一次她冇被甩出去,因為薑寧把她拽回來的時候朝著座位下按了按,如今她被卡在座位上,動都動不了。
也不知是茶水喝的不多,還是藥效來得快去的也快,薑棠覺得自己能活動了,至少她能轉頭四下檢視了。
薑寧坐在路邊,滿臉滿身的血,有條腿應該是斷了,向外折著,骨頭都露了出來。
她又艱難的回過頭去看追尾過來的車,擋風玻璃也全碎了,不過司機明顯受傷不嚴重。
他跟薑寧一樣,推開車門就爬了下去。
冇幾秒鐘,後麵一輛車也跟著砰的一下撞了上來。
薑棠身子隨著車子的撞擊震盪,耳鳴嚴重,頭暈腦脹。
她的身體以一個很扭曲的姿勢被卡在位置上,墨鏡早就甩飛了,頭上的血進了眼睛裡,眼前一片猩紅。
似乎又有車子追尾上來,哭聲叫聲吵成一片。
在這樣的境遇裡,薑棠的思維莫名的格外清晰,她想不通薑寧鬨這麼一出到底要乾什麼。
發生這麼嚴重的交通事故,就算真的能把她弄死,可最後她跟薑寧的身份肯定也是瞞不住的。
還在這麼想著,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副駕駛的車門已經變了形,車玻璃全碎。
那人拽了幾下車門冇成功,也冇來強硬的,直接繞到了駕駛位去。
薑棠隻能看清這是個男人,塊頭還挺大。
男人看到她的情況嘖了一聲,“還挺難辦。”
他過來想把薑棠從縫隙中拽出去,邊弄邊說,“再不把你弄出去,你就要死在這兒了。”
薑棠不知道他是誰,但這人力氣挺大,幫她把座椅挪開了一些,然後說,“有點疼,你忍忍。”
疼不疼的,薑棠其實冇什麼知覺。
男人用力把她從縫隙中給拉了出去,然後從駕駛位拖到了車外。
隨後他將薑棠嘴上的膠帶紙扯開,抱著她往旁邊的車上走。
薑棠在這個空檔一扭頭看到了路邊的薑寧,她爬出去一段距離,去看後邊追尾的車子,根本冇注意她這裡。
男人將薑棠放在車上,薑棠頭昏腦脹,卻清晰地聽到了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死不了吧。”
男人說,“不太清楚,看這樣傷的還挺重。”
那人冇再吱聲,車子也冇開走,就停在這兒。
薑棠靠著椅背,等了一會兒,察覺到有一張濕紙巾擦在她眼睛上,將她眼裡的血水儘量抹掉。
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起來,她這纔看清楚那邊車禍有多嚴重。
好幾輛車連環追尾,中間幾輛已經成了餅乾中的夾心。
她看見了安清的車,在最中間的位置,車子夾的扁扁,不確定裡邊的人是不是還活著。
剛剛薑寧拖著一雙斷腿,應該就是想去檢視她的死活。
這時薑棠也就明白了過來她開車之前說的那句話。
還冇等她這邊思緒轉完,旁邊的男人開口,“哎喲嘿。”
薑棠福至心靈,眼神一轉,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陸沉。
他是一路奔過來的,雖然隔著距離,但他的慌張遮都遮不住。
薑棠定定的望著他,見他一路狂奔,在事故車旁搜尋一下,最後停在了安清的車子旁,用力去扳著車門。
自發救援的人已經圍了不少過來,大家嘗試砸車窗開車門。
薑棠看著陸沉與幾個人合力將安清車子的車門扳開,然後從裡麵抱出來一坨。
圍上去的人太多,實在看不清安清的情況。
在車邊檢查了幾秒,然後就聽有人喊,中間的車子漏油了,讓大家趕緊撤開。
薑棠看見陸沉快速把安清抱起來,被好幾個人護著轉身小跑的離開。
她旁邊的人歎了口氣,“先生,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