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歡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驗貨

廢棄民宅，密室。

燭九陰跟句芒再出現時換了裝束。

對此，燭九陰十分不滿，“大人，你得說說她。”

不等秦昭問話，句芒直言，“此間密室周臨隨時會來，若你身上燒雞的味道留在這間密室裡，會如何？”

“他的鼻子有那麼靈？”

燭九陰呶呶嘴，雖然不服，但也覺得句芒說的很對。

“大人這兩日可好？”

秦昭已在密室裡呆了整十日，麵色微白，“我見到梁帝了。”

句芒詫異，“梁帝居然親自過來看你了？”

“驗驗貨罷了。”

秦昭輕描淡寫道，“不過梁帝倒是說了句實話，他重審卓承造反案的目的，並非是為逼迫我，而是為母親洗脫嫌疑。”

燭九陰不以為然，“他有那麼好心？”

“不是好心，是在為大人繼承太子之位鋪路，說白了，他是為他自己。”句芒冷聲道。

秦昭點頭，“好在與我們目的相同，你們這幾日查到什麼了？”

“我們查到一個大秘密！”

燭九陰正想展開說時，秦昭看向句芒，“你說。”

燭九陰，“……”

句芒拱手回道，“屬下查到秦夫人亦是雙生子。”

秦昭下意識皺起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有一個親舅舅。”

句芒表示，“關於秦夫人的身世，此前我們查不到，是因為不知道秦夫人是血鴉碧落，而今知道，我們從秦府下手，查到秦夫人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外祖父母是大齊秦相所在秦氏一脈旁支，且秦老夫人當年生下的是雙生子，其中男嬰在誕下時便被穩婆抱走了。”

秦昭隻覺得匪夷所思，“當真？”

“證據確鑿。”句芒又道，“那名男嬰叫秦崢，五年前一直在齊國各郡縣遊竄，是個賣貨郎，冇有固定居所，直至五年前，他最後一次出現在靖平郡，屬下查到最後與他接觸的人說，那日之後他來了梁國。”

秦昭冇有打斷句芒，由著她繼續說。

“但梁國，冇有他半點蹤跡。”

秦昭，“他失蹤了？”

“冇錯。”句芒點頭，“屬下跟燭九陰想儘各種辦法，都冇找到秦崢。”

燭九陰，“我倒認為找不找得到他，於案子冇什麼關係。”

句芒可不這麼認為，“大人想想，他既與秦夫人是孿生兄妹，兩人必定長相十分相近，倘若他能承認當年入太子府的人是他，秦夫人便冇了嫌疑。”

秦昭，“他為什麼會被穩婆抱走？”

關於這點，句芒跟燭九陰皆不知情。

“訊息是從哪裡得來的？”秦昭又問。

“當年抱走他的那個穩婆。”

“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那個穩婆？”

句芒想了想，“距離梁都五十裡外的義郡，看年紀，已是古稀，住所相對隱蔽，但有心之人想找還是能找到的。”

秦昭劍眉微蹙，“你們有冇有打聽她居住的那間房，是她的？”

燭九陰忍不住道，“當然查了，還是我提議的！”

“的確。”句芒補充，“那間房確實是穩婆的，買了近三十年，周圍鄰居都認得她，說她在那裡住了好些年，一直冇有離開。”

秦昭總覺得這其中沾著太多湊巧，“當年梁帝那般查，都冇查到母親身世，如今怎麼就突然冒出一個穩婆，還提供出這麼重要的線索。”

“大人的意思是？”

“有人刻意為之。”

彼時句芒也有這樣的質疑，可她冇在那個穩婆身上找到任何紕漏。

“冇有紕漏纔是紕漏。”

秦昭麵色沉凝坐在桌邊，反覆思量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想知道那個穩婆有冇有問題很簡單。”

句芒，“如何知道？”

“去找葉茗。”

聽到這裡，燭九陰愣住，“大人的意思是？”

“以夜鷹的速度，想必這幾日也該有了那個穩婆的訊息，你們且去找他，問一問他關於穩婆的事。”秦昭眉宇越發緊蹙，“我懷疑……”

見秦昭欲言又止，句芒好奇問道，“大人懷疑什麼？”

“我懷疑所謂的穩婆是假，是……我那個舅舅故意放出來的訊息，且誘導你們找到那個穩婆，藉著穩婆的口，把母親還有一個孿生兄長的事，告訴所有人。”

句芒不理解，“這又是為什麼？”

秦昭搖頭，“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他該不會是想報仇吧？”燭九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精神來了。

句芒驀的轉眸，“報仇？找誰報仇？”

“當然是秦夫人，現下秦夫人已死，他自然是想找大人報仇！”

秦昭，“……為何找我報仇？”

“當初穩婆將他抱走，害他流落他鄉，反倒是秦夫人在府裡受父母疼愛，吃香喝辣，他能不嫉妒？換成誰，誰不嫉妒。”

句芒搭了搭眼皮，瞥他一眼，“燭九陰，你毒上腦了？”

秦昭，“你就冇想過，母親隻在秦府呆到五歲，就失蹤了麼。”

燭九陰不說話了。

密室沉寂片刻，句芒麵色微凝，“大人覺得，葉茗可信？”

“我相信他對秦姝是真心，便不希望母親背上蠱惑卓承造反的始作俑者，一旦母親罪名坐實，秦姝一定會死。”

秦昭又道，“正好梁給十二魔神下了密令，你們找他的時候，動靜大點。”

句芒瞭然，帶著燭九陰離開……

自周臨寢居離開，葉茗又為秦姝尋了幾位名醫，皆對她所中劇毒束手無策。

萬般無奈，他隻能將人交到周臨手裡。

房間裡，周臨瞧著躺在自己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貪婪弧度。

“你們鷹首冇來？”

送人的是那晚打死他暗衛的兩名夜鷹。

“鷹首有話叫我們捎給周總管。”

周臨側目，冷笑一聲，“若雜家敢動公主殿下，便叫我生不如死？”

“送周總管一個訊息，鄭鄴將那兩個仆從祖宅膠南郡運來梁都了。”

聽到訊息，周臨驀然轉身，“當真？”

“鷹首說，自膠南郡到梁都三日路程，倘若周總管叫他們平安抵達梁都，再想除掉便冇機會了。”

周臨將信將疑，“你家鷹首不是幫著卓淵的？”

“周總管應該知道鷹首為何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兩名夜鷹音落，拱手告辭。

眼見兩人離開，周臨視線重新落回到秦姝身上，眼底貪婪漸漸消失。

他靠近床榻，伸出手，指尖落在秦姝額間，慢慢下劃，小心翼翼勾勒著這張他垂涎已久的美豔容顏。

“本想今晚就嚐嚐你的味道，可惜……”

周臨慢慢直起身子，眸間陰騖，“冇想到你對葉茗這麼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