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成了秦昭三人唯一的希望。
燭九陰一眼認出字跡確是老玄冥親筆,“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側,句芒猜測,“想要知道真相,就要找到周古皇陵?”
秦昭緊緊盯著掌心字條,眉目微蹙,下意識重複,“周古皇陵……”
“又是周古皇陵!”
燭九陰懊惱低吼,將將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渾濁白瞳微微收縮,“咱們從一開始就在找周古皇陵,足足找了兩年一無所獲!就在一個月前,咱們還走了一趟蒼梧山!皇陵在哪兒?寶藏在哪兒?我甚至懷疑到底有冇有周古皇陵!”
“那是因為我們還缺一張地宮圖。”句芒看向燭九陰,目光不由自主移到秦昭身上。
燭九陰被這一眼提醒,猛然看向秦昭,欲言又止。
秦昭瞭然,“自從知道母親是碧落,我一直在找最後一張地宮圖,若說線索,不是冇有。”
“線索是什麼?”
“線索是什麼?”
燭九陰跟句芒幾乎異口同聲。
秦昭不語,收起手中字條,而後在兩人注視下,解開腰間繫帶。
燭九陰見狀急忙伸手阻止,頗有些難為情,“大人這是做什麼?句芒還在!”
句芒側目,“燭九陰,彆逼我在最好奇的時候,動手扇你。”
燭九陰被句芒的語氣噎住,悻悻收回手。
秦昭未理二人,毫不猶豫褪去外層長衣,露出裡麵貼身的素色裡衣,他動作未停,緊接著解開裡衣繫帶,衣裳半敞。
月光下,秦昭身形顯露無疑,褪去衣物遮擋,緊實流暢的線條毫無保留展露出來。
“冇想到大人這麼結實!”
燭九陰驚歎時,句芒一眼看到秦昭腰間那朵桃花印記。
兩人視線裡,那朵桃花印栩栩如生,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句芒湊近,可見花瓣層層疊疊,脈絡分明,像是剛從枝頭摘下的鮮活桃花,被細細印刻在肌膚上,冇有絲毫模糊,反倒透著幾分妖冶的豔色。
眼見句芒伸手,燭九陰低咳一聲,“彆動手。”
句芒,“……大人?”
秦昭看向燭九陰,“你可記得蒼梧山時,我們被蛇群圍攻?”
隻是想想,燭九陰便覺渾身雞皮疙瘩爭先恐後跳出來,“怎麼能忘!”
“我雖未被蛇咬傷,但卻高燒不退。”秦昭垂首,“原因在此。”
依著秦昭的意思,原本他腰間桃花胎記並不明顯,可在遭遇蛇群之後,這印記突然變得鮮明無比,若這隻是巧合,那麼更巧合的是,秦姝在通過絕塵嶺時遭遇黑蟲攻擊。
她亦高燒,且她腰間的桃花胎記與他一般,清晰可辨。
句芒震驚,“這是為什麼?”
“四張地宮圖皆為血鴉所留,上麵除了絕塵嶺跟蒼梧山,再無其他標註,可見這兩處至關重要。”
秦昭解釋,“此前我並不覺得這兩處有何特彆,現在看來,這兩處必是母親所留,目的就是給出地宮圖的線索。”
“線索是什麼?”燭九陰頂著那張比月光還要慘白的臉,狐疑問道。
話音未落就被句芒用手賞了一記爆炒栗子,“是玄冥大人身上的桃花印記,確切說,還有秦姝身上的。”
秦昭,“隻要找到這兩處桃花印記所示位置,必能尋得最後一張地宮圖,集齊五張地宮圖,便能找到周古皇陵,既然老玄冥留下線索,真相在周古皇陵裡,那我們不應該放棄。”
“當然不會放棄!”
燭九陰信誓旦旦,“那我們怎麼找?”
句芒瞧他一眼,“劇毒上腦了?”
燭九陰,“……就問問。”
秦昭沉默數息,“我有辦法拿到兩張桃花印記,至於如何依照印記找到第五張地宮圖,隻怕要靠你們了。”
“你呢?”句芒憂心問道。
秦昭,“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小皇子的事?”燭九陰說話時,看向句芒。
句芒投去些許欣慰的目光,轉爾看向秦昭,“不管大人想做什麼,我們都會追隨。”
“冇錯,要找一起找!要死一起死!”
秦昭不語,看向眼前一片廢墟,“有些事,我總要麵對……”
夜風起,林間枝葉沙沙作響,捲起漫天細碎的灰燼。
秦昭緩緩攏上半敞的衣衫,將腰間的桃花印記小心翼翼遮掩起來。
眼底,多了幾分決絕……
距離初五隻剩下一日。
瓊影樓,二樓雅間。
自昨日入住,楚晏去了姑蘇郡衙,一夜未歸。
翌日清晨,裴冽收拾妥當後,房門開啟,楚晏端著早膳從外麵走進來。
裴冽愣住,“怎麼是你?”
“我剛從郡衙回來,看到店小二送膳食到二樓,多要了一碗粥,自己端上來了。”楚晏將托盤擱到桌上,“事情辦妥了!”
裴冽行至桌前,看了眼托盤裡的早膳。
兩碗蓮子粥,一碟清炒時蔬,一碟醬牛肉,還有兩碟精緻茶點,“郡守冇有為難你?”
“知道我同你一起,他怎麼敢!”
楚晏表示此行十分順利,郡守答應借調府衙三百衙役,隨時待命,“殿下覺得那個小皇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不是小皇子還不得而知。”裴冽端起一碗粥,握住湯匙,眼底閃過一絲思索,“又或者,他想與我結盟?”
“殿下不是與卓淵結盟了?”楚晏壓低聲音道。
裴冽,“他不知道。”
“萬一他知道……”楚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會不會是陷阱?”
“既來之,則安之。”
咻—
就在裴冽低頭喝粥時,一抹寒意倏然從脖頸側方閃現!
“小心!”
楚晏開口時,森冷飛鏢已然被裴冽精準握住!
裴冽收回手,方見鏢尾繫著一根細細的墨色絲線,將一張摺疊平整的字條死死綁在上麵。
楚晏蹙眉,“是什麼?”
裴冽不語,小心翼翼解開絲線,拿下字條。
展平。
‘欲得第五張地宮圖,殺周臨—小皇子。’
看著上麵內容,裴冽劍眉微皺。
對麵,楚晏接過字條,“又是這個小皇子!他為什麼要讓我們殺周臨?他……他怎麼會有第五張地宮圖?”
裴冽,“我有冇有告訴過你,秦卿是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