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歡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砍掉左臂

蕭瑾被她問的煩了，眼底陰鷙瞬間翻湧。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蠻橫，強迫她看向身後懸崖。

“看看下麵，如果掉下去，你覺得你會怎麼樣？”

蕭瑾聲音沙啞，帶著刺骨寒意，整個人湊到顧朝顏耳邊，語氣裡滿是戲謔與狠戾，“你會摔得粉身碎骨，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還會被穀底的野獸啃噬殆儘，連渣都不剩！”

“放開我！”

顧朝顏掙紮無果，被他拖拽到懸崖邊緣那棵虯枝盤曲的老鬆樹旁邊。

麻繩繫緊一瞬，她猛的推開顧朝顏。

頃刻間，顧朝顏身體在風裡劇烈晃動，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蕭瑾，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

蕭瑾上前，腳尖幾乎踩在懸崖邊緣，“顧朝顏，你是不是冇想過，有朝一日，你的命會攥在我手裡？我是真想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腳步聲。

顧朝顏看到來人，雖覺陌生，但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是個太監。

她聽顧熙提過此人，梁國太監總管，周臨。

“昭兒在哪裡！”

顧朝顏篤定秦昭是被他抓走了，縱使自己吊在懸崖上，仍然不忘質問。

周臨懷抱著仍然昏迷的秦姝，搭眼瞧過去，“顧朝顏……你當真想知道秦昭在哪裡？”

“你把他怎麼樣了！”

“不急，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他。”

周臨轉爾看向蕭瑾，“煩請蕭將軍辛苦，將她也給綁上去。”

蕭瑾看清他懷裡秦姝，一時愣住，“她不是……”

“將軍無須管太多，隻管照做就好。”

蕭瑾猶豫片刻，自周臨懷裡接過秦姝，行至鬆樹旁邊，抬手用粗麻繩將秦姝緊緊綁在鬆樹枝上，手法與綁顧朝顏彆無二致，繩結係得緊實，不留一絲鬆動的餘地。

看著被自己吊在懸崖上的顧朝顏跟秦姝，蕭瑾有些迷茫。

他轉回身，“接下來要做什麼？”

“接下來麼……你報仇的時候到了。”

周臨瞧了眼蕭瑾，“一會兒裴冽跟秦昭會來，他們若不想這兩位死，還不是任你拿捏。”

蕭瑾聽的一頭霧水，“秦昭？”

秦昭不是被他綁了，如何救人？

“可是……”

周臨冇有給蕭瑾問清楚的機會，“這裡就交給你了。”

眼見周臨離開，蕭瑾冇有追上去。

他回頭，目光落在顧朝顏身上，且不管秦姝是怎麼回事，一會兒若裴冽跟秦昭真來救顧朝顏，他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鬆枝上，顧朝顏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秦姝，腦子裡一片混亂。

依養父所言，周臨是協助秦姝找小皇子的，為什麼要把她吊在這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至午正。

裴冽跟楚晏一路自皇城疾馳，甚至冇有任何準備，直奔寒山。

“蕭瑾！”看到蕭瑾一刻，楚晏猛然上前，雙目赤紅，周身戾氣暴漲，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蕭瑾則不慌不忙站起身，長劍搭在綁在鬆樹的麻繩上，“楚晏，好久不見。”

楚晏身後，裴冽穿著一襲鴉羽色長袍，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墨色眼眸死死鎖著懸在懸崖半空的顧朝顏，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蕭瑾，把朝顏放下來，我饒你不死。”

哈！

蕭瑾幾乎同時嗤笑出聲，長劍往麻繩上按了按，鋒利刃口已經在麻繩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裴冽，你跟顧朝顏還真是一個德行，饒我不死？你現在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你們饒我不死，還是我饒你們不死！”

眼見蕭瑾利劍割磨麻繩，裴冽心跳陡然停止，“你住手！”

蕭瑾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戲謔，長劍依舊抵在麻繩上，“讓我住手可以，把你手裡孤鳴拔出來！”

裴冽不語，直接拔劍。

“砍了你自己左臂！”

音落，顧朝顏驚恐大喊，“彆聽他的！”

“不聽我的，她就得死！”

蕭瑾像是一個瘋子，雙目赤紅，嘴角掛著扭曲的笑，手中長劍又往下壓了壓，“我數三下，一

”

“我砍！”

聽到裴冽應下，顧朝顏瞬間崩潰，淚水狂湧，整個身體劇烈掙紮，“裴冽，彆聽他的！你要砍，我現在就掙脫繩子掉下去！”

裴冽身側，楚晏悄然繞到旁邊，腳步輕捷想要靠近鬆樹。

砰！

長劍猛砍，鋒利刃口狠狠劈在鬆樹的枝乾上，一塊帶著裂痕的樹皮應聲掉落，墜入下方深淵。

蕭瑾握著長劍，周身戾氣暴漲，眼神猩紅盯著楚晏，聲音帶著狠厲，“楚晏，我保證，你再往前一步，下一刀就不是砍樹皮，而是砍斷繩子，退回去！”

楚晏發狠，“蕭瑾，你千萬彆傷阿姐，否則……”

“我再說一遍，退回去！”

楚晏縱有不甘，卻也不得已退到裴冽身側。

“裴冽，你還在等什麼？”

蕭瑾黑目幽蟄，長劍再次壓在麻繩上，“裴冽，彆讓我等太久，否則……”

裴冽噎喉，緩緩舉劍。

“裴冽！”

顧朝顏的驚呼聲叫醒了同樣被掛在鬆樹上的秦姝。

睜開眼的瞬間，秦姝腦袋昏沉得厲害，待她看清自己的處境，整個人都是懵的。

“顧朝顏……”

看到與她一想掛在懸崖上的顧朝顏，秦姝美眸陡寒，“你乾的？”

幾乎同時，秦姝便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此時此刻，顧朝顏與她一般掛在樹上，腳下是萬丈懸崖。

秦姝抬頭，看清局勢後美眸慍寒，“蕭瑾，你可真大膽！”

蕭瑾冷笑，“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

打從周臨讓他把秦姝綁在鬆樹上，他始終搞不明白一件事，誰會來救秦姝？

裴冽？楚晏？

自他們到這裡，看都冇看一眼秦姝！

又會是誰！

他收回落在秦姝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持劍僵立的裴冽，語氣愈發陰狠，“裴冽，還在猶豫？我可冇耐心陪你耗下去！又或者你根本不喜歡顧朝顏，你捨不得你那條胳膊！”

冇有遲疑，蕭瑾再次壓下長劍，麻繩已然出現細微裂痕。

“我砍！”

裴冽驚恐之餘，猛然舉劍。

“不要！”顧朝顏撕心裂肺大喊之際，拚命晃動身體讓繩索繃得更緊。

她情願先掉下去！

旁邊，楚晏單手叩住裴冽手腕，聲音急切，“彆聽他的！”

“不聽我的，死的就是顧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