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跟顧朝顏接連從自己手裡被人截胡,秦姝幾乎陷入癲狂。
此刻鎣華街當鋪後麵的密室裡,她狠狠摔了手裡茶杯,“蕭瑾!”
身側,周臨上前安撫,“殿下息怒。”
“他怎麼知道我會在紫竹林後麵與顧熙碰麵?他又怎麼知道楚依依會引顧朝顏去亂葬崗?”
秦姝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百思不解,“到底是誰告訴他的!”
見秦姝看守來,周臨撲通跪地,“殿下明鑒,奴纔對殿下忠心耿耿!”
秦姝當然不會懷疑周臨,她隻是想不通。
“有冇有可能……”
“什麼可能?”
周臨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終究冇有往下說。
“都什麼時候了,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秦姝語氣添了幾分不耐。
周臨深吸一口氣,鬥膽抬頭,目光小心翼翼看向秦姝,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有冇有可能是葉鷹首?”
“你懷疑他?”
秦姝語氣陡然變冷,美眸微蹙,眼底瞬間染上幾分不悅,語氣裡滿是篤定,“他不會背叛我。”
“那是奴纔想多了……”周臨連忙低下頭,重新跪直身子。
秦姝瞥了他一眼,“起來罷。”
“是。”
周臨起身,下意識湊近,“葉鷹首當真找到卓淵下落了?”
“冇錯。”
“他在哪兒?”
見秦姝試探著看向自己,周臨慌張俯身,“奴纔多嘴。”
“他說,卓淵在漠北。”
周臨,“漠北?可奴纔派出去的探子在大齊境內發現過他,怎麼就在漠北……”
“你還在懷疑他?”秦姝語氣陡然轉冷,美眸微蹙。
“奴纔不敢。”
“葉鷹首答應會幫我,亦會幫小皇子,他亦答應,會幫我除掉卓淵。”
秦姝從未懷疑葉茗。
她知道,葉茗喜歡她。
“有件事,不知殿下是不是知道。”
“什麼事?”
“老爹曾經救過卓淵的命。”
聽到這裡,秦姝不免側目,詫異開口,“何時的事?”
“五年前。”
周臨緩緩開口,語氣平緩,“五年前,卓淵尚在邊境領兵,與漠北兵交戰時,被身邊親信出賣,兵力潰散,他自己也身陷敵營,隨時都有性命之憂,老爹拿了一件關於漠北王的秘密作為交換,把卓淵給救回來了。”
秦姝記得那件事,“不是靖王以漠北主將交換的人質?”
“那隻是表麵,又或者殿下想想,靖王為何能抓住漠北主將?他可不是個能征善戰的。”
秦姝不以為然,“那又能說明什麼?”
縱使感覺到秦姝略有不悅,周臨仍多嘴說了一句,“奴才懷疑葉茗或與卓淵勾結……”
“不可能!”
“那是奴纔想多了。”
“你確實想多了。”
秦姝語氣冰冷,周身氣息沉下來,“你的任務隻是找到小皇子,其他無關的人和事,不必你多管!
印記已經給你了,你那邊可有訊息?”
“有。”
周臨應聲時腳步輕緩行到桌邊,提起茶壺,重新斟了一杯茶遞給秦姝。
氤氳水汽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神色,“殿下先喝茶,聽奴才細細跟你說。”
“你現在就說!”
周臨舉著茶杯,恭敬俯身,但不說話。
秦姝知道自己剛剛態度過於冷硬,不得已接過茶杯,“你現在可以說了?”
“回殿下,顧熙冇死。”
聽到這句話,秦姝猛然抬頭,眼睛裡迸出亮光,“他當真冇死?”
“殿下,喝茶。”
周臨冇有立時回答,反而再次躬身,語氣愈發恭敬,目光盯著秦姝手中的茶杯,“這是奴才沏了好久的茶,正入味,殿下先潤潤喉,緩一緩心神。”
秦姝隻道周臨是奉承,並未多想,指尖微抬,將茶杯遞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口,溫熱茶水稍稍撫平了她心底焦灼。
她放下茶杯,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急切,“現在可以說了?”
“奴纔得到訊息,顧熙雖然冇死,但那晚受了很重的傷,這會兒正在魚市養傷,是夜霜歸救了他。”
秦姝壓抑許久的心,終於舒服了些,“冇死就好!”
緊接著,她又開始擔心,“他雖活著,可秦昭跟顧朝顏都被彆人搶走了,萬一搶走他們的是梁國人,那人目的一定是逼顧熙死!”
“殿下所言極是。”
“那怎麼辦?”
秦姝說著話,忽覺眼前一時模糊,周臨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遙遠。
她有些聽不清周臨在說什麼,抬頭看過去,卻在下一秒轟然倒地。
周臨早料如此,見狀當即上前一步,穩穩伸手從身後攙住秦姝腰肢,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到自己懷裡,入手溫軟,春心盪漾。
他低頭凝視著懷中女子的眉眼,雙手將秦姝抱的更緊,目光描摹著她的輪廓,眼底隻剩貪婪。
他有些等不及,手指沿著秦姝雪頸向下遊走,指尖觸到溫熱細膩的肌膚,貪婪更甚,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大人……”
小廝跑進來時,剛好看到自家大人在那裡動手動腳,正想退下去,卻被周臨喚住,“何事?”
他清楚,現在不是‘放肆’的時候。
時機,冇到。
“回大人,小人已命人把訊息傳給裴冽,時間依大人的意,定在午正。”
周臨瞭然,眼底閃過一絲沉凝,“咱們也該去了。”
“公主殿下這是……”
見周臨側目,小廝低下頭。
“備車。”
“車已經備好了。”
小廝見周臨扶起秦姝,正要上前幫忙,又被那道陰蟄眸光逼的後退幾步,“公主的身子,也是你可以隨便摸的?”
小廝嚇的渾身一哆嗦,“小的不敢。”
“秦昭已經送過去了?”
“回大人,已經送過去了。”
“好。”
周臨乾脆將秦姝橫抱在懷,狹長眼微微眯起,“好戲就要上演了,雜家還真是期待……”
寶華寺,後山。
山巔。
蕭瑾依周臨之意,天還未亮便將顧朝顏帶到山頭,此時晨霧瀰漫,山風凜冽,卷著山間的寒氣,颳得人臉頰生疼。
懸崖邊緣,一棵老鬆虯枝舒展,牢牢紮根在岩石縫隙中,枝葉在山風中簌簌作響。
顧朝顏被粗麻繩死死捆住手腕,掙紮間,繩結愈發收緊,勒的她手腕生疼,“你要乾什麼?”
“我怎麼知道!”
蕭瑾委實不知道周臨的計劃,但把顧朝顏綁在懸崖邊這樣的事,他樂得做。
“背後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誰?”
顧朝顏問了一夜,都冇從蕭瑾嘴裡得到半點有用的訊息,“昭兒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