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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眼間，七年過去了。
這七年裡，我冇有離開過研究所半步。
我將所有的青春、汗水和熱血，都傾注在了國家的國防事業上。
從一名青澀的大一新生，成長為了國家最年輕的武器工程首席專家。
我參與研發的新型超高音速導彈，成功突破了國外的技術封鎖，填補了國內的空白。
我也因此，被破格授予了上校軍銜，並榮獲了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頒獎典禮那天，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
全國各大電視台和網絡平台都在進行現場直播。
我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了沉甸甸的勳章，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了那個萬眾矚目的領獎台。
國家最高領導人親自為我頒發了證書，並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林昭雪同誌，感謝你為國家做出的卓越貢獻！”
“你是國家的驕傲，是人民的英雄！”
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
“為人民服務！為祖國鑄劍！”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而在千裡之外的一座破舊的出租屋裡。
剛剛刑滿釋放不久的劉桂芳，正佝僂著背，撿著地上的爛菜葉。
她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起來像個七十多歲的老嫗。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尿騷味。
角落裡的輪椅上，癱坐著一個斷了雙腿的青年。
那是林天賜。
他從少管所出來後，不學無術，跟社會上的小混混去收保護費。
結果惹到了硬茬，被人活生生打斷了雙腿，成了一個廢人。
林如願還在監獄裡服刑，林建國也還要再蹲好幾年。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家庭，如今隻剩下這兩個苟延殘喘的廢人。
劉桂芳把爛菜葉扔進鍋裡，打開了那台撿來的破電視機。
電視螢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人民大會堂頒獎典禮的畫麵。
“下麵，有請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得者，國防軍工大學首席專家——林昭雪上校上台領獎！”
聽到“林昭雪”這個名字，劉桂芳切菜的手猛地一頓。
她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英姿颯爽、光芒萬丈的女軍官。
那張臉，雖然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和怯懦，變得堅毅而自信。
但劉桂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是她的女兒，是那個被她罵作“喪門星”、“林多餘”的女兒！
“多......多餘？”
劉桂芳手裡的菜刀“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輪椅上的林天賜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電視螢幕。
“那是......那是我姐？二姐？”
“她成了上校？成了大科學家？”
林天賜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
“媽！你快看啊！我二姐發財了！她當大官了！”
“咱們去找她！她那麼有錢，肯定能給我治腿！能給咱們買大房子！”
劉桂芳看著電視裡那個被鮮花和掌聲簇擁的身影，眼淚奪眶而出。
但那不是悔恨的眼淚，而是嫉妒和不甘。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她這個不孝女！她踩著咱們全家人的骨血往上爬！”
劉桂芳發瘋般地撲向電視機，用乾枯的手瘋狂地拍打著螢幕。
“林多餘！你把錢給我！你把命還給我！”
“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電視機被她拍得搖搖欲墜，最終“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螢幕黑了，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也消失了。
屋子裡隻剩下劉桂芳淒厲的哭嚎聲，和林天賜絕望的咒罵聲。
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真正毀了他們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們自己那顆貪婪、自私、惡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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