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七了……”指尖的溫度瞬間被抽空,變得一片冰涼,連神經末梢都感到了那股寒意。
一股無法言喻的烈火混合著冰水猛地從心底躥起,直沖天靈蓋!
他幾乎是彈跳起來,衝進狹小的衛生間,“嘩啦”一聲猛地擰開了水龍頭的冷水開關。
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如同密集的子彈,“嘭”地砸在他慘白麻木、佈滿胡茬的臉上。
水珠沿著他僵硬的輪廓急速滾落。
可是!
可是這徹骨的冰冷非但冇有澆滅心頭的無名業火,反而像是潑入了滾油,讓他渾身內外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更加尖銳地灼燒起來!
阿晚離開的那個世界末日般的日子……也是這樣一場毫無征兆、毀天滅地的暴雨!
急診室門外冰冷的座椅,頭頂那盞刺眼的紅燈驟然熄滅的瞬間,醫生走出來臉上沉重到無法承載任何希望的表情……他衝進去握住她的手掌,眼睜睜看著那最後一點溫熱一點點、無可挽回地徹底冷下去,最終變得像石頭一樣冰涼、僵硬。
他感覺自己的體溫也隨之流儘了。
他是怎麼抱著那個輕飄飄、又重若千鈞、隻裝著幾件她生前衣物的遺物盒回來的?
怎麼在門口就看到後院的風雨裡,那株象征著“朝朝夕夕”的藤蔓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那顆尚未成熟的青澀小果子無力地砸入爛泥,瞬間被濁流吞冇,如同阿晚剛剛消逝的生命……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所有的細節都帶著劇毒,反覆啃噬。
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哆嗦起來,如同高燒病人打擺子。
一種近乎癲狂的力量驅使著他,他猛地一把推開出租屋那扇嘎吱作響的破鐵門,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頭紮進了瓢潑的雨幕之中!
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和臉上肆意橫流的淚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地流進嘴角,帶來一股帶著血腥氣的、令人窒息的鹹澀,刺骨的痛感。
他踉蹌著衝到那條堆滿垃圾的小巷儘頭,那個改變了他命運軌跡的垃圾堆旁。
他像瘋了一樣跪倒在冰冷的、肮臟的汙水裡,不顧腐爛的惡臭衝得人頭暈目眩,伸出雙手在那散發著惡臭的汙穢之中奮力翻找、挖掘!
指甲縫裡瞬間塞滿了腐爛的菜葉、粘稠的油汙、尖銳的碎玻璃割破皮膚……他隻憑著一種模糊又固執的念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