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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啟程那日。
北門圍滿了駐足觀望的百姓。
我待在書房之中,自始至終冇有動身去相送。
相見無謂,不如不見。
案上鋪著一卷待批註的涼州防疫策論。
筆尖懸在紙麵許久,卻不知該落何字。
齊祐走進書房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轉瞬便淡淡掩去。
「正好你在此處。」
他將一卷文書輕放在桌上。
「白家的身份不能再用,本王提前為你物色了一樁乾淨身世。」
「錢塘蘇家的長女,原定三月便要奉旨入府, 如今突然病逝,由你頂替她的身份最為穩妥。」
齊祐的目光難得平和一次。
「身居王府側妃之位, 往後你隨我打理朝堂諸事, 旁人再不敢隨意輕賤刁難。」
聽聞此言, 我當即起身,雙膝穩穩跪倒在地:
「涼州毗鄰邊境, 現下突發時疫, 來勢洶洶。倘若治理不妥,極易擾亂邊關軍心。」
「映雪懇請前往涼州處置疫事, 必儘心周全辦妥, 守住邊境安穩。」
恩師說過。
女子若想要在廟堂之中站穩腳跟,走得長遠。
首要,便是割捨情愛。
齊祐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似在考量:
「你也知曉那是烈性時疫, 行事但凡稍有差池,便是丟了性命的下場。」
我抬首望向他,目光澄澈坦蕩:
「聖上素來格外看重涼州,此番若能順利平定時疫,替陛下消解邊關憂患。」
「王爺離入主東宮, 自然又會更近一步。」
這一回,他冇有半分猶豫:「那你便去吧。」
我再度叩首:「倘若民女有幸平定涼州疫患,圓滿辦完此事。來日殿下登臨至尊之位, 還望應允,賜民女朝中女官之職。」
他低低輕笑一聲:
「本王倒是頭一回瞧見,差事尚未著手, 便先來討要封賞的人。」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