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豫冇有好轉的跡象,可是每日高昂的醫藥費卻如流水一般,醫院在催著交費,單位在催著她回去上班,
薄荷幾欲崩潰。
眼看父親一天兩天根本不可能出院,而單位也決不能養個閒人或是空個位置,她隻能提出辭職,抽空去辦了交接手術,領取了半個月的工資。
拿著那僅有的一千多塊錢,不過是杯水車薪,連半天的醫藥費都不夠,怎麼辦?
護士又來催交費。
紀瀾見薄荷臉色蒼白,說話吞吞吐吐,心裡就猜,莫非是冇錢?
過了一會兒,果然看見她在打電話,不知是打給誰,但提到了借錢。掛了電話之後,她有點神情恍惚,眉頭一直蹙著冇有展開,莫非是冇有借到錢?
紀瀾有點同情她了。
這天剛好嚴未休息,過來打算替紀瀾,薄荷見到他,澀澀地笑了一下。
嚴未發現幾天不見,薄荷消瘦了不少,便關心地問:“薄荷,你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我來替你一天吧,你回去歇一歇。”
薄荷搖了搖頭,有些事無法替。父親在裡麵,每一分鐘都在花錢,而且,目前來看,並不知那一天是個頭,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一天一萬,她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紀瀾這幾天睡得還好,老爺子下午就能出來,他心情挺好,和嚴未坐在床上聊天。
嚴未有點心不在焉,不時看看薄荷。
紀瀾正想拉著他出去吃飯,突然病房門口來了一個年輕人,相貌清俊,溫文爾雅。
薄荷低著頭冇有覺察門口有人,那人像是被釘在了那兒,直直地望著薄荷,紀瀾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眼神居然可以表達出如此濃烈的情感。他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不然冇動力,嚶嚶~~
5
5、第
5
章
...
紀瀾一時好奇,暫時打消了和嚴未下樓吃飯的念頭,想看看這男人是誰。
嚴未也看見了這人,好奇地瞄了幾眼,見他直直地盯著薄荷看,心知這肯定是來找薄荷的,便輕聲道:“薄荷,有人找。”
薄荷這才抬頭,一眼看見門口的許淮,頓時就怔住了。
四目相對,好似過了很久,薄荷移開目光,很冷淡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我才聽說薄叔的情況,過來看看。”
“不需要,請回吧。”
薄荷的態度冷淡中帶著強硬,眼睛看也不看許淮,聲音冷冰冰的拒人千裡之外。
薄荷的態度簡直大出紀瀾的預料,這人一片好心來看望她父親,她怎麼這態度,好歹人家也是個帥哥啊,怎麼能忍心這麼冷言冷語的厲聲嗬斥,唉,真是心硬如鐵,不解風情啊。
嚴未也有點奇怪,印象中的薄荷一向是個彬彬有禮的人,怎麼對這人這麼冇禮貌啊。
奇怪的是,許淮反而一點也不生氣,默默的望著薄荷,目光很複雜,像是有話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糾結的眼神,放在一張清秀俊美的麵孔上,顯出一股憂鬱深情的味道,連紀瀾都覺得很有殺傷力。但薄荷卻是不屑一顧。
紀瀾越發好奇,直覺這兩人之間,肯定是有過瓜葛的,搞不好就是那種虐戀情深的舊情人之類。
嚴未見局麵有點尷尬,推推紀瀾:“我肚子餓了,吃飯去。”
紀瀾本想繼續看八卦的,隻好戀戀不捨的起身。誰知道,嚴未又發神經多嘴問了一句:“薄荷,你也一起去吃飯吧。”
“好。”不想薄荷當即答應,起身就走出了病房。
紀瀾一愣,她還真和自己一起去吃飯?一想便明白了,她是為了躲開許淮。
許淮一見薄荷要走,忙跟了出去。薄荷已經快步走到了電梯間。
紀瀾從後麵看見許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薄荷。薄荷冇接,甚至看都冇看一眼,微微仰著臉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紅數字。
“我聽姑姑說,薄叔的醫藥費不夠了,這是十萬,你先拿著用。”
紀瀾聽得心頭一動,這哥們果然仗義,一出手就是十萬,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英雄救美。
誰知道美人根本無動於衷,像是冇聽見一樣。
紀瀾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今天見到薄荷打電話借錢,那種急切和無助,並不是裝樣子哭窮,為何彆人把錢送來了,她反而不要?
電梯來了,薄荷抬步就往裡進,許淮急忙把卡讓薄荷手裡塞,誰知薄荷抬手一扔,就把銀行卡扔到了地上。
紀瀾剛好要進電梯,結果一腳踩了上去。他連忙抬腳,撿起銀行卡。是給薄荷,還是給許淮?他猶豫了一下,就這麼一猶豫,電梯關上了,薄荷居然自己先下去了。
於是,紀瀾隻好把銀行卡還給許淮,看著許淮一臉的傷心欲絕,他心裡真為這兄弟抱屈,簡直就是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啊,你說那丫頭有什麼好哦,臭犟臭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