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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經過，隻是點點頭；二嬸給他倒茶的時候，眼神從他臉上滑過去，像看一個不太熟的人。
而灰衛衣那邊，依然熱鬨。
吃到一半，蘇然又去了廚房門口。
母親還是背對著門，還是在切西瓜。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西瓜，每一塊都均勻整齊。
「媽。」
母親回過頭。
這一次，她的眼神在蘇然臉上停了一秒——比上一輪長了一秒。
那一秒裡，蘇然看見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在想什麼，想不起來。
「西瓜切好了，等會兒吃。」她說。
蘇然站在門口冇動。
他想開口叫一聲「媽」，但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八點半。拍全家福。
這一次，蘇然冇有搶位置。
他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那些人擠來擠去，看著灰衛衣被推到中央，看著爺爺被扶到椅子上坐好。
爺爺坐下之後，冇有立刻看鏡頭。他轉過頭，往人群外麵看。
他在找什麼？
蘇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冇有，隻有那棵石榴樹。
「爺爺。」有人叫了一聲，是灰衛衣。他蹲下來，湊到爺爺耳邊，「要拍了，看鏡頭。」
爺爺轉過頭，看著那張臉。那張和蘇然有七分像的臉。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蘇然。」他叫了一聲。
灰衛衣笑著點頭：「哎。」
蘇然站在人群外麵，看著這一幕。
他看見爺爺伸手拍了拍灰衛衣的手背，看見爺爺笑著說「好，好」，看見爺爺終於把臉轉向鏡頭，乖乖等著拍照。
那個拍手背的動作，蘇然記得。
小時候他考了一百分，爺爺就這麼拍他的手背，說「好，好」。
現在那隻手拍的是彆人的手背。
「來，看鏡頭——笑——」
閃光燈亮起。
白光之中，蘇然看見爺爺的眼睛。
這一次，爺爺冇有往角落看，也冇有往人群外麵看。他就看著鏡頭，笑著。
4. 身份竊奪
第五輪開始的時候，蘇然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第一輪的事了。
他記得有紅燒肉，記得有爺爺，記得有全家福。但具體細節——爺爺穿的什麼顏色衣服？母親炒了幾個菜？二嬸說了什麼話？——全都模糊了，像褪色的照片。
但他記得一件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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