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朝暮知我意 > 第5章

朝暮知我意 第5章

作者:許清杳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20 07:48:50

許清杳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往顧淵身邊靠了靠。

“外麵風大,我去關窗。”

她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搭上窗欞時,餘光飛速掃過牆角。那影子已經消失了,但牆根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

是片衣料。

許清杳心裡冷笑一聲,順手關上窗,轉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

顧淵依然蜷縮在床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隻怕主人走丟的小獸。

“我不走。”許清杳走回去,在他身邊坐下,“睡吧,我在這兒守著。”

顧淵嗯了一聲,勉強閉上眼睛,可手指還攥著她的衣袖不肯鬆開。

第二天一早,許清杳醒來時發現顧淵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床邊發呆。她的衣袖被他揉得皺巴巴的,像攥了一整夜。

“醒得這麼早?”許清杳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打量了他一眼。顧淵的眼睛底下有些青黑,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安穩,但神色比昨夜好多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秋禾的聲音:“小姐,蘇側妃派人送東西來了。”

許清杳眉頭微皺。

蘇晚棠?

她起身走到門口,就見秋禾手裡捧著一個漆木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疊著一件嶄新的錦袍。料子是上好的雲錦,袖口繡著暗紋,腰封上綴了顆拇指大的東珠,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側妃說,再過三日就是三殿下生辰,特意命人趕製了這件衣裳送來。”秋禾小聲道,“還說這是她的一點心意,請許小姐務必讓殿下穿上。”

許清杳接過托盤,指尖在錦袍上輕輕拂過。布料觸感極好,是蘇晚棠一貫的手筆——精緻、華麗,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太刻意了。

蘇晚棠跟她明爭暗鬥這麼久,會因為顧淵生辰就突然示好?原書裡蘇晚棠對顧淵的態度,一直是表麵恭敬實則嫌棄,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這落魄皇子根本冇前途。

許清杳端著托盤迴了內室,把錦袍攤開放在桌上。

顧淵走過來,眼神警惕地盯著那件衣服。

“蘇側妃送的?”他聲音低低的。

“嗯。”許清杳彎下腰,湊近衣領仔細看了看。花紋針腳細密,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想了想,從妝奩裡取出一根銀針,輕輕紮進衣領內側的布料裡。

銀針插進去的瞬間,許清杳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她拔出銀針,對著窗外的光線一看——

銀針前端,隱隱泛出一層淡灰色的暗沉。

慢性毒藥。

許清杳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蘇晚棠果然不安好心。明麵上送來賀禮,暗地裡卻在衣領那麼貼近脖頸的地方下了藥。要是顧淵穿上這件衣服,毒藥慢慢滲進皮膚,不出十天,人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虛弱下去,到時候連太醫都查不出病因。

“姐姐,這衣服有問題嗎?”顧淵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

許清杳轉頭,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顧淵的眼神很平靜,似乎並不意外。

也是,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裡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天真得連這點防備心都冇有。

“有。”許清杳把銀針遞給他看,“衣領上有慢性毒。”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銀針上的灰影,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隻是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線。

許清杳心裡一酸。

他不哭不鬨,甚至不生氣,說明早就習慣了被人算計。這種“習慣”纔是最讓人心疼的。

“不過冇事。”許清杳把那件錦袍重新鋪平,“她想害你,也得問過我同不同意。”

顧淵抬頭看她,眼裡有疑惑。

許清杳也不解釋,轉身從針線筐裡翻出繡線和一根粗針,又找出自己收集的花粉包——那是她之前教顧淵養花時留下的乾花粉,一直收在櫃子裡。

她把花粉細細地撚進繡線的纖維裡,然後拿起那件錦袍,在衣領處繡起花來。

顧淵就坐在旁邊看她繡,目光一瞬不瞬。

許清杳的手極巧,她的繡活在前世是跟外婆學的,雖然算不上多精湛,但繡幾朵小花綽綽有餘。不多時,衣領兩側就多了一排細小的花苞圖案,淡粉色的,襯著雲錦的底色,倒也雅緻。

隻有許清杳知道,這些花蕊裡藏著她調好的藥粉,正好跟衣領上的毒藥相互中和。另外她用銀針挑開了幾處毒藥最濃密的繡線位置,將毒素全部導向繡花處。

也就是說,現在這件錦袍上最毒的地方,不是衣領,而是那幾朵淡粉色的小花。

顧淵看著她的動作,忽然說:“姐姐不怕中毒嗎?”

“不會。”許清杳頭也不抬,“毒藥的特性是從皮膚滲入,我隻要不貼著皮膚穿就行。而且我把毒素都聚到花蕊上了,到時候隻需要找個機會把那幾朵花剪掉就行。”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顧淵聽得很認真。

他在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顧淵生辰那天,許清杳給他換了件自己準備的新衣,是件素淨的青衫,料子普通,洗得乾乾淨淨的,穿在顧淵身上襯得他眉目清秀,反倒有了幾分少年人的乾淨氣質。

至於蘇晚棠送的那件錦袍,許清杳疊好放在托盤上,妥帖地蓋著一塊綢布。

宴席設在偏殿,人不多,隻有幾個關係近的宮人陪著,蘇晚棠也應邀來了。

她穿著一身石榴紅的長裙,妝容精緻,一進門就笑意盈盈地看向顧淵:“三殿下今日生辰,妾身特意命人趕製了一件衣裳,不知殿下可還喜歡?”

說著,目光就落到了許清杳手邊的托盤上,笑容微頓。

“許姐姐,怎麼冇見殿下穿上?”蘇晚棠的語調依然溫柔,可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銳利,“是尺寸不合適,還是覺得樣式不好看?”

許清杳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揭開綢布。

錦袍展現在眾人麵前,衣領處多了幾朵淡粉色的繡花,鮮豔欲滴。

“蘇側妃送的衣裳實在精美,我哪捨得讓殿下現在就穿上,萬一弄臟了多可惜。”許清杳語氣溫柔,“我就自作主張,在衣領處繡了幾朵花,想著等殿下生辰宴上穿出去,也更有排麵些。”

蘇晚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幾朵繡花上,瞳孔縮了縮。

毒藥就下在衣領內側的繡線裡,許清杳在上麵繡了花,那豈不是把那片布料整個給蓋住了?那藥效還能發揮出來嗎?

“不過嘛……”許清杳忽然話鋒一轉,“我繡完才發現,這花粉裡我好像放了點東西,怕殿下花粉過敏,就把那幾朵花拆下來處理了一下。”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麵裹著幾朵剪下來的繡花,花蕊處已經呈現出一層灰暗的顏色。

“你看,這花粉都變色了,像是跟什麼東西起了反應。”許清杳將那幾朵花遞到蘇晚棠麵前,笑盈盈道,“還好我及時發現,不然若是讓殿下穿著,怕是要起紅疹呢。”

蘇晚棠臉色鐵青。

她看著那幾朵變色的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清杳分明是在告訴她——我知道你的把戲,我還把毒藥轉移到了花上,現在證據就在我手裡,你要是敢翻臉,我就敢拿這花去查。

“許姐姐真是……有心了。”蘇晚棠咬著牙,擠出一句客套話。

“哪裡哪裡。”許清杳笑得溫柔,“畢竟是殿下生辰,我這個當姐姐的,總得把把關纔是。”

她把“把把關”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輕輕落在蘇晚棠臉上。

蘇晚棠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喝了口茶,強笑道:“姐姐做事果然細緻,倒是我疏忽了。”

許清杳不予置評,轉身端起一杯酒遞給顧淵:“殿下,生辰快樂。”

顧淵接過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嘴角難得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蘇晚棠坐在席間,臉上的笑意快要掛不住了,她放下茶盞,藉口更衣,起身離席。

許清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了回來。

她把那幾朵變色的繡花小心收進袖中。

這毒藥是慢性發作,一旦事發,蘇晚棠想抵賴都難。但她不打算現在翻牌,有證據在手,反而比直接鬨出來更有用。

秋禾湊過來,小聲道:“小姐,蘇側妃怕是氣瘋了。”

“氣瘋了正好。”許清杳低頭,輕輕撥弄著杯中的酒液,“讓她知道,我不好惹。”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許、許小姐……不好了,賢王殿下來了!”

許清杳掌中的酒杯微微一顫。

賢王,蘇晚棠的親哥哥,當朝手握兵權的二皇子——也原書中,親手將她賜死的男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