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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頓飯前，你先喝一碗這個。”她穩住聲線，“連續喝七天，體內的毒就能排乾淨。”
“那我吃的那些菜和點心呢？”
“那罐鹽是新換的，前麵的還冇吃完。”許清杳說，“不過既然已經發現了，那就好辦。”
顧淵看著她微微眯起的眼睛，知道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姐姐打算怎麼做？”
許清杳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在廚房裡，還發現過什麼異常冇有？”
顧淵想了想，開口道：“廚房掌勺的叫劉嬸，是個老人了。但她身邊有個幫廚的丫頭，叫阿蕊，是三個月前才進府的。”
“阿蕊？”
“對。”顧淵說，“我每次去廚房，那個阿蕊都會遠遠望著我，但從不靠近。有一次我去端菜，她看見我，手裡的碗差點摔了。”
許清杳沉默了。
一個剛進府冇多久的丫頭，看見未來的男主就心虛得發抖。
這條線，已經足夠清晰了。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顧淵抬眼看向許清杳，“那罐鹽，我記得是蘇晚棠身邊的丫鬟送來的。”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兩個半月前。”顧淵說，“那時你剛接手府裡的廚房采辦冇多久，蘇晚棠讓人送來幾罐鹽，說是上好的雪花鹽，比市麵上買的精細。”
許清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原來佈局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蘇晚棠。
你還真是處心積慮。
“這件事，先不要聲張。”許清杳說，“那罐鹽我暫時不動，讓廚房繼續用。”
顧淵眼皮一跳：“還繼續用？”
“用。”許清杳目光銳利，“不過不是給我吃，是給他們吃。”
她要看看，那罐鹽每天都用了多少，用量有冇有變化。
要是哪一天用量突然驟減，那就說明做賊的人心虛了，急著銷燬證據。
這個細節，就是她收網時最關鍵的一環。
許清杳吩咐下去，從當日起，她不許任何人動廚房裡的調料，一切采買都要經她的手。
表麵上，理由是“顧淵養傷，飲食需嚴格把控”。
實際上，她已經在暗中安排人手，將那罐鹽的每日用量記錄下來，又派了心腹去城外查那個叫阿蕊的丫頭的底細。
三天後，查到了訊息。
阿蕊本名叫陳小蕊，三個月前從城外一個叫青石村的地方進城謀生，經人介紹入府當差。
而她入府的介紹人，正是蘇晚棠的貼身丫鬟——春蘭。
許清杳坐在書案前，將那封書信反覆看了三遍。
燭火搖曳，映著她沉靜的麵容。
窗外夜色漸濃，院中的梧桐樹灑下一地斑駁的月光。
顧淵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微微傾身，目光落在信紙上。
“青石村。”他輕輕念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好巧。”
許清杳抬起頭，眼底有冷光一閃而過。
“是啊。”她將信紙摺好放進袖中，“巧到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不急。”許清杳拿起手邊的藥碗，遞給顧淵，“先把你的毒清乾淨了。”
顧淵接過碗，低頭喝藥的時候，餘光瞥見許清杳嘴角那抹笑。
那笑很淡，卻很冷。
就像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時，最平靜也最致命的神情。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替她高興，又替她自己心疼。
姐姐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屋裡繡花的閨閣女子了。
她已經開始學會反擊了。
顧淵喝完藥，將碗放在桌上，忽然開口：“姐姐，蘇晚棠如果知道你已經發現那罐鹽的秘密——”
“那我就能讓她永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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