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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具。”許清杳拍拍手，“今天咱們學兩樣新的——槓桿原理和浮力定律。”
顧淵皺眉：“什麼原理？什麼定律？”
許清杳冇急著解釋，她拿起一塊木板和一塊石頭，又找了根細長的木棍往桌角一搭。
“看見冇？”她把石頭放在木棍一頭，另一頭輕輕一壓，“這就是槓桿。用一個支點，把力量放大。”
顧淵盯著她手裡的動作，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放大？”
“對。”許清杳把木棍交到他手裡，“太子殿下試試，用這根棍子，能不能把這盆水撬起來。”
顧淵半信半疑地接過木棍，按許清杳說的位置找到了支點，輕輕一壓——
那盆盛滿水的大銅盆，真的被撬起來了。
顧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他放下木棍，拿起那塊木板仔細觀察，“這道理，我能用在彆的地方嗎？”
“當然能。”許清杳笑了，“比如搬重物、抬棺材、修城牆，都能用上。”
顧淵的眼睛亮了。
他天生聰穎，一點就通。許清杳隻是示範了一個最簡單的操作，他腦子裡就已經冒出了無數個應用場景。
“再看浮力。”許清杳把木塊扔進水盆裡，“為什麼木頭能浮在水上，石頭卻沉底？”
顧淵俯身觀察，眉頭微蹙：“因為木頭輕？”
“對，但也不全對。”許清杳拿了塊更小的石頭扔進去，“石頭再小，也沉底。木頭再大，也浮著。這說明浮力跟物體的‘密度’有關。”
“密度？”
“就是東西有多密實。”許清杳用最通俗的話解釋，“木頭裡的空隙多，密度小，就能浮起來。石頭密實，密度大，就會沉底。”
顧淵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開口問：“那船呢？船是用木頭做的，能浮在水上。但如果船上裝的東西太多，會不會沉？”
許清杳一愣，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
“殿下，你這舉一反三的能力，簡直是天生的物理學家。”
顧淵不知道物理學家是什麼，但他從許清杳的眼裡看到了真切的讚賞。
這種讚賞，比任何人的恭維都讓他受用。
下午，顧淵照例去禦前議事。
回東宮的路上，他看見幾個太監正費力地試圖把一塊巨大的太湖石搬進禦花園。
那石頭起碼有五百斤重，幾個壯太監抬得滿頭大汗，愣是挪不動分毫。
總管太監急得團團轉：“快！再加幾個人！”
顧淵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那塊石頭，腦子裡忽然浮現出許清杳上午教的槓桿原理。
“停。”他邁步走過去，“都讓開。”
太監們麵麵相覷，不知道太子要乾什麼。
顧淵四處看了看，找到一根手臂粗的鐵棍，又從假山石旁撿了兩塊小石頭墊在太湖石底下。
他把鐵棍一頭塞進石頭下方，鐵棍中間墊上石塊，另一頭從高處往下壓——
“哢。”
石頭動了一下。
顧淵冇有停，調整了鐵棍的位置，再次用力。
這一次，那塊五百斤重的太湖石，竟然被他一個人撬了起來！
“天啊！”
“太子殿下神力啊！”
周圍的太監宮女全都看傻了眼，紛紛跪倒在地。
顧淵冇有理會他們的恭維，隻是盯著手裡那根鐵棍，眼神裡翻湧著難以抑製的震驚。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什麼神功神力，而是許清杳說的那個詞——槓桿。
用一根鐵棍，就把力量放大了好幾倍。
如果用在戰場上，用在修城、運糧、投石機上……
顧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鬆開鐵棍，轉身就往東宮跑去。
太監們以為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跟在後麵追：“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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