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宣仁帝麵目嚴肅。
“蘇婉出事,你可知曉?”
昭華淡定地回。
“兒臣聽說瞭。”
其實宣仁帝也知道,現在的“昌平”,根本不會為瞭趙臨淵傷害蘇婉。
但彆人不這樣想。
“那你可知,這才短短幾日,就已有流言傳,是你指使賊人?”
昭華坦蕩地回。
“父皇,清者自清。兒臣與蘇婉無冤無仇,何故害她?”
宣仁帝直搖頭。
“人言可畏啊!
“哪怕朕身為一國之君,也難以擋住悠悠衆口。”
昭華洞如觀火。
父皇還是一切以皇室聲譽為重。
於他而言,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封住這不利於皇室的流言。
隨即,宣仁帝又一臉後悔道。
“也怪父皇,一心想著讓你以公主之身回宮,哪裡想到,昌平這身份會帶來這麽多麻煩。”
在父皇犯愁之際,昭華淡定地開口。
“父皇,兒臣拙見,為今之計,便是斷絕兒臣與趙臨淵的一切流言。
“這樣,才能讓他們曉得,兒臣冇有理由去戕害蘇婉。”
宣仁帝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兒。
他連聲歎氣。
“說起來容易。你要如何做,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你冇這個心?”
“請父皇給兒臣賜婚!”
第一百二十四章嘉禾要做狂
轟隆!
正行路,天邊突然悶雷陣陣。
陸從策著馬,亮起大嗓門,上前請示。
“主子,像是要變天,我們得趕緊找地方下榻瞭!”
魏玠掀開簾子,瞧瞭眼外麵的天色。
他方纔還在看昭華的信。
這信來得晚,是她半月前所寫。
信上寫著盼他早歸,就是不知,她心裡是否真的這樣想。
魏玠眼眸深邃,總覺那皇城近在眼前,卻有股無形的攔阻。
若是順利,他們再有兩三日便能到皇城。
罷瞭。
天意如此。
耽擱一會兒,倒也冇什麽要緊的。
“前麵找傢客棧。”
“是,主子!”
……
與此同時。
宣仁帝愣怔地瞧著昭華,情緒不明。
“你,你方纔說什麽?”
昭華麵色平靜,看著根本不受那些流言所擾。
緊接著,她再次福身行禮,複述。
“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和金世子賜婚!”
這回,宣仁帝聽清瞭。
他的眼神又驚又喜。
“賜婚?皇兒,你……你願意嫁給金世子瞭?!”
這可真是正合他意啊!
雍王一事,令他煩憂至今。
近日,欽天監又言之鑿鑿,聲稱幾位王侯中,金伯侯的氣運最佳,必須削弱之,否則將是下一個雍王。
眼下的破局之法,便是輕父重子。
他要重用金彥雲,以此均衡其父——金伯侯的運勢……
昭華抬頭望去,見父皇這反應,並不稀奇。
她主動求賜婚,看似是破釜沉舟,實則是順勢而為。
其一,是因嘉禾。
嘉禾做這麽多,就是為瞭得到金世子,那她就要嘉禾的謀劃都成枉然。
其二,是因父皇。
她早就冇得選瞭。
父皇看似尊重她意願,不會強逼她與金世子成婚,可他所做的一切,又切切實實是在逼迫她。
比如,三番五次地安排她與金世子相見。
再比如,每次她稍微拒絕,父皇便會掛臉。
如今她表現尚可,父皇就冇有用強迫手段,以後就未必。
賜婚是必然要發生的事。
那麽,與其讓父皇先提出來,她被動接受,倒不如她先提出,主動在父皇這兒賣個好。
宣仁帝感歎:“皇兒,你已及笄,是該定下親事瞭。”
他拿出一份擬好的賜婚聖旨。
“其實就算你今日不提,父皇也是要這麽做的。”
昭華雙手接過聖旨,目光驟然暗下。
上麵已蓋過玉璽。
父皇真是迫不及待啊……
宣仁帝還允諾道。
“父皇一定為你備下豐厚嫁妝!”
昭華忽然落下幾滴清淚,隱忍又懂事。
“父皇,兒臣不要那麽多嫁妝,兒臣隻想多陪陪您和母後。
“是以……這婚期能否定晚些?”
宣仁帝滿口答應。
“當然能。父皇也捨不得你出嫁。”
昭華以手帕輕拭眼淚,再次福身行禮。
“謝父皇隆恩,兒臣感念不儘!”
……
浮光殿。
嘉禾修剪著盆栽枯葉,她心情愉悅,爛漫如花。
婢女站在後側,“公主,昌平公主被皇上叫去問話瞭。”
嘉禾剪下一朵花,頗為詫異似的。
“是為瞭婉姐姐的事嗎?不過,父皇聖明,必然不會聽信傳言的。”
婢女低著頭,繼續道。
“好像是……皇上要賜婚昌平公主和金世子。”
啪嗒!
手中的剪子掉落。
嘉禾眼神呆滯,咬著唇內軟肉,幾欲做狂。
第一百二十五章趙臨淵,興師問罪
嘉禾臉色突變。
賜婚?
為何這樣突然!
這,這跟前世不一樣啊!
怎麽這賜婚還比前世提前瞭呢?
冇錯。
正如昭華所猜測的——嘉禾也重生瞭。
她重生後,首先避開瞭前世的劫難。
前世,她之所以患上心疾,是因為與母妃回外祖傢省親,途中遭伏擊,她的心髒被刺客一掌震傷,還破瞭相。
如今冇有心疾,也不用再頂著一張醜陋的臉。
但她想要的不止於此。
她還要金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