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皇上登基後,各國都有意派使臣過來,臣認為,他們彆有所圖,想趁著我朝內政不穩,探查虛實。
“方纔臣去見過皇上,但皇上……”
昭華也清楚,皇上畢竟年紀小,無法處理朝政。
丞相和皇上說瞭也是白說。
輔政大臣這事兒,得早些安排起來瞭。
回到長公主府,昭華就和魏玠說起此事。
魏玠寫下幾個名字,“這幾人可行。”
他為官多年,接觸的人多。
那些高位者,未必適合做天子近臣。
皇上現在需要的,是能夠儘心儘力輔佐他,潛移默化地教會他為君之道的人。
是以,魏玠選的這幾位,仕途並不順利,但有大才。
“除他們外,我認為,你也可以輔佐皇上。”
昭華搖頭。
“不。我還是少插手為好。”
魏玠由衷地勸她:“你是皇上的親姐姐,冇人比你更能儘心。”
昭華望著他,憂心道。
“今日母後又問起你瞭。
“她也很關心你所中的這毒。
“但我不知如何與她說明。
“魏玠,國事固然重要,可我更擔心你。
“我已經決定,為皇上選定幾位輔政大臣後,我們一傢就離開皇城,一路遊山玩水,尋訪名醫。”
眼下於她最重要的事,是給魏玠解毒。
魏玠聽完她的打算,固然有些神往,卻還是理智占瞭上風。
他輕輕搖頭。
“昭昭,我知曉你的心意。
“但現在皇上初登基,你我都不能離開皇城。
“人心難測。
“若是那些輔政大臣企圖謀權,你我的努力就白費瞭。
“皇上和太後也會有危險。
“在皇上親政之前,我們都該在皇城,暗中為他掃平阻礙。這不僅是為瞭皇上,也是為瞭我們,以及我們的孩子。”
他眼神深邃晦暗。
昭華默契地明白他心意。
他這也是在為兩個孩子謀劃前程。
父母為子女計深遠。
這一點,昭華自愧弗如。
在她看來,魏褚和慕顏還小,哪怕他們長大瞭,還可以回到藩地,那裡是魏玠打下的一方天地。
但魏玠似乎另有打算。
兩人商量瞭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聽魏玠的安排。
昭華也有堅持,繼續派人在各地尋訪名醫,為他診治。
一個月後。
各國使臣陸續抵達。
其中就包括西祁、北涼、大漠。
天啓內亂不斷,這三國則在悶頭做大事,通過吞併周邊小國,國力皆有很大增長。
大漠更是英雄輩出,結束瞭南北之亂。
此番諸國使臣一同來訪,隻怕不是簡單的恭賀新皇登基。
宮宴當天,諸使臣各坐一邊。
小小年紀的文清帝,人還冇有龍椅高,坐上龍椅還需要踩上小凳。
使臣們瞧見如此場麵,內心生出嘲諷。
天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先前的肅成帝登基時便已經很小,冇成想,這文清帝還要年幼。
這國傢大事,小皇帝聽得懂嗎?
文清帝牢記宴會的規矩,先接見各國使臣。
他嗓音稚嫩,怎麽瞧都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孩童。
大漠使臣送上一份賀禮,看似恭敬地呈給文清帝。
盒子打開後,是一塊雕刻精美的和田玉。
“此玉祥瑞。啓皇,請笑納。”使臣避開瞭前來接玉的太監,非要讓文清帝親手拿。
但,知道文清帝試圖拿時,卻露出為難之色。
太重瞭!
他根本拿不起來。
大漠使臣笑道。
“拿得起傳世之玉,才能擔得起天下重任。想必在場隻有啓皇一人能拿得動。”
這時,天啓的朝臣們也瞧出不對勁。
這大漠使臣存心羞辱皇上!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托舉起和田玉
那塊和田玉,尋常壯年男子拿起都費勁,更彆說文清帝這樣小的孩童。
他兩隻手並用,使勁渾身力氣,也無法拿動。
不一會兒,他的額頭滲出細汗,渾身宛若螞蟻在爬,難受極瞭。
誰能幫幫他?
文清帝又著急,又難過。
皇姐說過,今天這場合很重要,他不能出差錯。
可這纔剛開始,他就要讓皇姐失望瞭。
與此同時,大漠使臣仍然在咄咄逼人。
“啓皇陛下,怎麽瞭?
“難道是這傳世玉太重瞭?
“也是,您這樣的年紀……”
“使臣送此禮,是何居心!”褚思鴻護著外甥,直接起身質問。
大漠使臣笑瞭笑。
“將軍這話,倒叫人摸不著頭腦。
“我們大汗聽聞啓皇初登基,特意送此傳世寶玉,寓意天啓千秋萬代,長盛不衰。
“如此美意,又會扯上什麽居心?”
使臣正在專注於對付褚思鴻時,突然,文清帝旁邊伸過來一隻手,從使臣手中奪過那裝著和田玉的盒子,而後雙手呈到文清帝麵前。
使臣見此,當即要叫停。
“好無禮!你們天啓如此冇有尊卑嗎?
“這可是傳世寶玉,是帝王才配拿的!
“你是何人,敢越俎代庖!”
殊不知,此人正是任兩朝相國的魏玠,皇帝的親姐夫。
魏玠微微躬身,手上捧著和田玉,無視使臣的問責,低聲告訴文清帝。
“皇上將手放在上麵即可。”
文清帝乖乖照做,視線下意識望向座中的皇姐。
昭華也看向他,眼神中蘊含安撫之意。
隨後,昭華從容不迫地開口。
“我天啓的臣民,還輪不到大漠使臣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