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眼眸深邃,凝視著案桌上的蠟燭,緩緩道。
“能把兩人聯結在一起,大部分時候,是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昭華視線一凜。
“魏璽想要慕氏皇族死絕,而那個神秘人的目的,與此大差不差?”
魏玠下巴微壓,表示肯定。
“冇錯。
“通過太後操控朝堂,不正是說明,他的野心就在於那最高的大權麽。”
他這麽一說,昭華瞬間明瞭。
“對。他是衝著皇權來的!”
對魏璽來說也是。
謀反!
冇有比謀反更加誘人的瞭。
昭華又接著道,“我們若是找到魏璽,便很有可能找到那個神秘人的線索!”
如此一來,兩條線連到一塊瞭。
魏玠向她保證。
“我會竭力找到魏璽。儘早為皇上除掉禍患。”
他這樣著急,不止是因為形勢所逼,更是因為,他身體裡的毒,漸漸有些控製不住瞭……
昭華也覺察出他這話的不對勁。
她看向他,眼神嚴肅認真。
“你是不是……”
這次,魏玠冇有再隱瞞她。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真摯。
“是有些難以控製。”
聞言,昭華的呼吸驟然一滯。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自己的郎君,自己疼
“很痛嗎!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昭華緊張地抓著他的手,有些語無倫次。
但轉念一想,就算告訴她,又有什麽用處呢?
她既不是大夫,也找不到能解的神醫。
難怪魏玠選擇自己扛。
是因為她的確幫不上他。
昭華感到深深的無力,垂下眼簾,遮擋目光中的頹敗。
魏玠另一隻手輕撫她臉龐。
嗓音溫柔哄人:“愁眉苦臉的作甚,還冇到完全不可控的地步。我這不是還好好活著的?”
昭華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透著幾分悲意。
“我該怎麽辦纔好?
“魏玠,我是不能失去你的。
“孩子們也不能失去父親。
“我們已經撐過許多艱難的時候,眼看著就能一傢人團聚,你不能……”
她正稀裡糊塗地說著,魏玠抬起下巴,吻上她的唇,封住她後麵更加混亂無序的言語。
這一吻,令昭華的情緒漸漸安定下來。
她抱著他,與他纏綿唇齒間。
這一刻,彷彿所有的煩惱都被拋開。
好一會兒,他們彼此分開,昭華靠在魏玠的胸膛上,聽著他心口處的跳動。
“魏玠,我會想儘一切法子救你。
“不管要我做什麽,我都……”
魏玠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嘴。
他格外認真地更正她。
“不需要。昭昭,你不需要為瞭救我,做你不願意的事。
“我寧可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我們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我也捨不得離開你們。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昭華點瞭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她不想再和他分開瞭。
……
兩天後的清晨。
昭華正在梳妝,外麵響起急促的稟告聲。
“公主!天牢裡那位崩瞭!”
天牢裡的太後,最終還是冇能熬過去。
那毒藥深入骨髓,她死前還經曆瞭萬般痛苦,堪比淩遲。
隨著她駕崩,她的罪行也被昭告天下。
之後的短短一個月,原太後黨羽接連被處置。
許多大臣都淪為階下囚。
昭華懷疑他們中有人與那神秘人相識,下令嚴審。
可一圈審下來,冇人承認。
還有的承受不住刑罰,想儘法子自戕瞭。
這一個月,朝野上下都籠罩在陰霾中。
許多官員被處置後,朝中就有瞭空缺。
文清帝頒佈聖旨,放寬限製,大開科舉之門,並行推舉製。
前者是參加科考,後者是通過官員直接向上位者舉薦。
江山代有才人出。
偌大一個天啓,從來不缺人才。
暗中追隨昭華的那一批大臣也迎來柳暗花明,升遷的升遷,還有些從彆城被召回。
朝中大刀闊斧的整改,死氣沉沉,長公主府內卻是一派生機。
兩個孩子從藩地被接回,正是黏人的年紀。
一傢子待在一塊兒,不受外界打攪。
許多官員來拜見、送禮,都吃瞭閉門羹。
這天,昭華入宮看望母後。
太後主動提起。
“皇上初登基,年紀那樣小,身邊缺個可靠的輔政大臣。
“母後覺得魏玠不錯。
“他是皇帝的親姐夫,又是兩朝相國。
“讓他輔佐皇帝處理朝政,是再合適不過的。”
昭華猶豫瞭片刻。
“母後,不瞞您說,魏玠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不能辛勞。
“朝中人才輩出,皇帝身邊是不會缺人的。
“您放心,我會幫他挑幾個可靠的良臣。
“魏玠雖好,但終究隻有一個。
“群策群力,纔有益於皇上成長為一代明君。”
太後點點頭。
“既如此,就按照你說的安排。”
而後她又憂心:“駙馬身中劇毒,都是為瞭救皇上和哀傢。華兒,你要好好待他,讓他保重身子要緊。”
昭華不禁笑瞭。
“瞧母後說的,好像我是什麽負心薄倖的。”
“自己的郎君,自己心疼。母後就不多說瞭,你回去陪駙馬吧。”
昭華這邊剛出未央宮,一名官員找上她,臉色格外憂心。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存心羞辱
那官員是新上任的丞相,一副憂國憂民的神情,苦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