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門窗緊閉,密不透風。
昭華跌跌撞撞地來到門邊。
推門,門紋絲不動。
拍門叫人,也無人應答。
窗戶同樣如此,顯然是被人從外封鎖瞭。
是魏玠指使的嗎?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昭華百思不得其解,轉頭尋找工具破門,意外瞥見桌上放著一個木匣子。
她記得清清楚楚,先前她和綠蘭進屋時,桌上並冇有這東西。
顧不上多想,昭華立馬上前打開它。
暈過剛醒,此時她腦中一團漿糊,手也不聽使喚,一直哆嗦。
打開木匣子後,昭華最先看到的,是那支碧玉蘭花簪。
這和魏玠之前送她的那支一模一樣。
不。
恐怕就是那支!
昭華不敢碰它,連帶著裡麵另一隻小木盒,她也不敢打開看瞭。
她呆站著,不知所措。
魏玠把她安排到這彆院,又將她迷暈關在這屋裡。
這些,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有瞭個可怕的猜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總要麵對的。
昭華深吸一口氣,慢慢撥出。
隨後她拿起那小木盒,將其打開。
看清裡麵裝著的東西後,霎時間,昭華瞳孔驚顫。
這不是她的玉墜嗎?
不是她放在那屍體身上的玉墜嗎!
昭華的臉色一片白,有種一擊就碎的脆弱感。
她額頭沁出細汗,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
原來,魏玠還是懷疑她!
他做這些,就是為瞭驗證她的身份。
忽地。
門開瞭。
那人進屋後,門又被關上。
昭華不用轉頭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醒瞭麽。”果然是她熟悉的聲音。
語氣還是溫文有禮的,她卻聽出一絲隱藏得極好、遊刃有餘的肆謔。
昭華緩緩轉身,隻見魏玠衣著月白錦衣,清雋矜貴,眼目朗潤,唇邊噙著似真似假的笑。
他走過來,她就不由自主地後退。
但她很快撞在那桌緣,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
他高大身軀的陰影籠罩而來,如同黑雲壓境,城門不堪一擊。
昭華冇有瞭退路,美眸圓睜:“魏相,你放肆!”
他怔瞭下,但也隻是一下。
隨即嘴角笑意加深,眼神卻越發涼薄。
他不再守禮,驀地捏住她下巴,威脅性地問。
“是你自己解釋,還是由我來揭穿?”
第九十七章魏玠,你混賬!
“解釋什麽?你犯渾瞭?”
昭華拿開他的手,一股莫名的惱恨竄上她頭頂。
魏玠也不著急,審視著她,緩緩道。
“有人能證明,真正的昌平公主早已死瞭。
“你斷不可能是她。”
昭華猛然想到那個法號“瞭絕”的小和尚。
難道魏玠找到他瞭嗎?
但當下,不管多心虛,她都嘴硬不承認。
“這簡直荒謬!誰說本公主死瞭?這是在咒詛!”
魏玠無動於衷,繼續著他的推測。
“不止是你這雙眼睛,你的背影,還有你牙痛的老毛病,這些都足以讓我確信,你就是……”
“就是什麽?那個叫‘昭華’的女子嗎?”
她打斷他,又繼續告誡道,“魏相,你上次在後林將本公主錯認,現在又要再來一回嗎!”
昭華也隻是看上去有底氣,其實,她是真的慌瞭。
她已經特意束腰,讓胸脯看起來冇那麽鼓。
誰承想,他竟還能從她背影看出端倪來。
至於牙痛……是她疏忽瞭。
那晚她應該忍著,不該讓綠蘭去太醫院。
可她此前也想不到,魏玠連太醫院的記錄都能查到。
誰知他會一直盯著她不放!
昭華話音剛落,魏玠就拿出一瓶藥來。
她看見那藥,莫名心驚。
“你,你要乾什麽!”
魏玠盯著她那張臉,嗓音幽涼。
“真是本相錯認嗎?
“頂級的易容術,確實能做得毫無痕跡。
“不過,它能擋得住這消痕水麽?”
昭華瞳仁猝縮,後背發涼。
“你……你說什麽?易容術?”她假裝無辜,怒斥道,“魏相,你真是病得不輕!我要回宮!放開我!”
她掙紮,反被他那胳膊鎖住腰身。
“放開!你放開啊!魏玠,你膽敢冒犯本公主!”
魏玠控製著她,還要強行往她臉上倒那消痕水。
不管她如何撲棱喊叫,他都充耳不聞。
危急時刻,昭華緊緊抓住他握藥瓶的手。
她豁出去地警告他。
“你敢!誰知道你這是什麽藥,若是毀瞭本公主的臉,本公主拿你是問!
“你不就是懷疑我身份嗎,好,我們去父皇麵前,若我這張臉如假包換,你魏玠就得給我磕頭認錯!”
魏玠果然停頓瞭,眼眸晦暗不明。
昭華剛鬆懈下來,不料,他突然扣著她後頸,凶狠地吻來。
他吻得很急,很激烈,像要吞噬她一切的不安分。
昭華雙手抵住他胸口,死守著牙關。
可是冇用。
他幾乎是壓倒性的撬開她唇齒,接著越吻越深。
昭華用儘全力推拒,在他手背上抓撓出道道紅痕。
他怎麽敢……
過瞭好一會兒,他終於放過她。
但,他那雙有力的大掌還抓著她後頸,彷彿操控著她命脈,一下就能要她的命。
她雙眸通紅,眼下是被逼出的淚意,憤憤不平地怒視他。
“啊!!魏玠!魏玠!你這混賬!你欺辱我,我要告訴父皇……我要讓父皇殺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