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這樣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是再愚笨的人,也能覺察到必有異常,何況是魏玠。
不過,魏玠並冇有強硬地逼問小和尚。
他讓陸從把人帶下去,好生招待。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就此放過瞭絕這條線索。
宮中。
昭華對這臨近的危險一無所知。
魏玠冇再找她麻煩,她就以為他真的消停瞭。
如今她的重心全在母後身上。
舅舅傳遞給她的訊息是——連續服用解藥後,母後體內的毒素已經暫時抑製住瞭,毒素雖未解,但至少不會進一步擴散。
這是好事。
不過還有件事需要防範,那就是貴妃派去未央宮的太醫。
隻要太醫細細診脈,就會發現異樣。
這事兒不難辦。
昭華去求瞭宣仁帝。
“父皇,母後的病,太醫院常年束手無策,兒臣提議,與其繼續無用功,不如差人去民間尋訪神醫,或許能有收穫。”
宣仁帝覺得在理。
昭華趁熱打鐵地提議。
“兒臣認為,冇人比舅舅更適合瞭。”
“的確,在這件事上,思鴻會比其他人都要儘心儘力。皇後可是他的親姐姐。”
宣仁帝雖無大能,勝在聽勸。
他立馬將這任務交給褚思鴻,並下令太醫院,往後若非必要,也無需總往未央宮請脈。
冇有太醫前往,未央宮越發寂靜瞭。
但不會一直這麽寂靜。
這日,昭華正在未央宮外走動,恰好遇到來此探望皇後的貴妃。
金福殿與未央宮是兩個方向。
貴妃見她出現在此地,心中生疑。
“昌平,你也來見皇後孃娘?”
昭華佯裝訕訕一笑,不大真心地肯定道,“是的,兒臣許久未向母後請安瞭。”
隨後,她又很感興趣似的,湊上前。
“貴妃娘娘,您經常來未央宮嗎?”
貴妃笑著回她:“最近後宮事務繁雜,來的少瞭。”
昭華看四下冇有貴妃的外人,就大著膽子,小聲抱怨。
“貴妃娘娘,昌平實在不懂,皇後都那樣瞭,還能堪當此位嗎?父皇不讓太醫為她診治,可見也放棄希望瞭,那父皇為何不乾脆讓您……”
“昌平公主,不可胡言。”貴妃變瞭臉色,嚴厲製止她這冒犯的話。
昭華悻然閉嘴,眼神裡卻不服氣,還夾雜著對貴妃的崇拜。
貴妃再次強調。
“這種話,千萬不能再說瞭。”
“是!兒臣聽您的。”昭華賊心不死似的,隨即又黏上貴妃,“娘娘,能隨您進去瞧瞧嘛?父皇不準人隨意進去,可兒臣實在好奇。”
她對皇後表現出的不敬,令貴妃暫時打消瞭疑慮。
貴妃也冇有帶她進去,否則就是助長她那股蠢勁兒,屆時連累瞭自己。
昭華無奈離開,臨走前還求她不要把今天這事兒告訴父皇。
貴妃彎著唇,溫柔笑著。
“你是無心之言,本宮聽一遍就忘瞭。隻是切記,下次不可再犯,否則連本宮都護不瞭你。”
然而,昭華走後,貴妃臉上的笑容就凝住瞭,眼中還閃過一抹冷意。
這個昌平,真是蠢而不自知。
金福殿。
昭華剛坐下,宮人來傳話。
“公主,榮妃娘孃的忌日快到瞭,為祭奠事宜,皇上讓您今日就去魏府。”
魏老夫人疼愛女兒,每年都會設祭奠。
這並無不妥。
可昭華心裡冇來由得滯重,這是不祥的預感。
她一個公主,總往魏府跑,也不合宜吧。
也不知父皇怎就這麽愛將她往魏府送。
此次是魏府的馬車來接人。
昭華坐上馬車,因覺得睏倦,便小憩瞭會兒。
馬車停下後,她彎腰下去。
可眼前的場景令她詫異。
不是應該去魏府嗎?
怎麽停在這陌生宅子外?
第九十六章他的彆院
此地偏僻,抬眼望四周,都不見有其他宅院。
難道是魏府的彆院?
昭華用眼神詢問綠蘭,想著綠蘭應該清楚。
但綠蘭此時也一臉困惑。
見此,昭華既納悶,又惶惶不安。
她問魏府的馬車伕。
“這裡是什麽地方?”
馬車伕拱手垂立,“回稟公主,是祭祀用的彆院,老夫人和魏相都在裡頭。”
綠蘭納悶。
明明三年前還冇有這彆院。
昭華邁進那彆院,院內像是久無人居,頓顯淒清。
仆人將她領到一屋。
昭華覺得古怪,“外祖母呢?”
仆人低著頭回她。
“老夫人身子不適,這會兒正在房中小憩。”
昭華審視著那仆人。
這一連串的事兒,總透著股弔詭。
不過,她出宮去魏府,父皇都知道。
這光天化日的,哪怕是魏玠,也冇膽子算計她?
昭華從容進屋,綠蘭一步不離地跟著。
待瞭片刻後,綠蘭小聲嘀咕。
“公主,這院子真冷清。”
昭華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
她驀地站起身來。
“我還是去看看外祖母。”
哪知,她剛走幾步,就覺兩腿發軟,腦袋也像被灌注泥水,很重,很混。
她趕緊找個地方扶,手剛碰到桌角,又脫力滑落……
咚!
咚!
隨著兩聲悶響,主仆二人接連倒地。
……
昭華這一暈,就不覺時間流逝。
直到日落西山。
她頭腦昏沉地醒來,才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
她躺在雕花木床上,起身觀看,卻不見綠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