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彆擔心,母後在另一間屋裡歇息呢,你乖乖把藥喝瞭,母後就會來陪你瞭。”
陳王一聽,馬上張開嘴。
“我喝藥……”
殊不知,太後這時正是緊急關頭。
她一隻腳已經邁入閻王殿,是魏玠在竭力地救治。
那奪命蠱十分頑強,被引入太後體內後,仍然活蹦亂跳。
魏玠加瞭內力剋製,卻不起作用。
即便生不如死,太後卻甘之如飴。
隻要她的兩個孩子不用受這苦,她就是痛死也甘願。
神誌不清時,她感到大限將至,抓著魏玠的衣袖,說起臨終遺言來。
“駙馬……你,你要照顧好華兒……
“她看著冷淡,其實,其實她很信賴你。
“還有恒兒……讓恒兒待在藩地,過安生日子,皇城……彆再去瞭……”
魏玠擰著眉,神情肅穆。
他若是救不回太後,隻怕昭華要恨死他!
第九百七十五章奪命蠱去哪兒瞭?
昭華陪瞭陳王許久,始終心不在焉。
她頻頻看向屋外,示意婢女去打探訊息,想知道母後如何瞭。
等瞭好一會兒,婢女總算帶回好訊息。
“公主,太後孃娘平安瞭!”
聞言,昭華徹底放鬆下來,臉上也有瞭笑容。
陳王眨巴著眼睛,嗓音稚嫩。
“皇姐,我可以見到母後瞭嗎?”
昭華高興地握住他的小手,“嗯!我們現在就過去!”
姐弟二人來到太後所在的屋內,隻見太後躺在床上,身體虛弱脫水的模樣。
“母後!”陳王踉蹌著跑到床邊,向太後撲去。
太後睜著眼,麵帶愁苦。
“恒兒,我的孩子……你,你可好些瞭?還疼嗎?”
陳王使勁搖頭,“早就不痛瞭!我喝瞭藥,一大碗藥呢!”
確認母後無事後,昭華心中的大石頭落瞭地。
她環顧屋內,冇瞧見魏玠。
太後注意到她的視線,語調緩慢地開口,“在找駙馬嗎?華兒,駙馬他耗費瞭許多內力,去歇息瞭,不讓人打攪。你……彆擔心。”
太後的眼神,好似欲言又止。
陳王也四處看瞭看,問。
“母後,那隻小蟲子呢?”
他飽受折磨時,隱約聽到他們說什麽蟲子,還將其從他身體裡取瞭出來。
他當時就覺得好可怕。
太後的臉色拂過一抹不自然,下意識看向昭華,而後勉強著迴應。
“那蟲子已經死瞭,不會再傷害恒兒瞭。”
陳王心有餘悸,抱著太後的胳膊不鬆。
昭華跟著舒瞭一口氣,“母後,你和恒兒都先靜養著,我也瞧瞧駙馬。”
她話音剛落,太後就急聲叫住她。
“華兒!”
昭華停下步子,疑惑地回頭。
“母後,怎麽瞭?”
太後乾笑著,“冇什麽,經曆過這件事,母後想多看看你們,實在是心有餘悸瞭。”
昭華以為母後真是被嚇到,纔會有這等反應。
她笑著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輕輕握住母後的手。
“那我多陪陪您。”
陳王將腦袋枕在太後胳膊上,“我也陪著母後!”
不同於這屋內的靜謐美好,另一處廂房內,魏玠盤腿打坐,運行著體內的真氣。
他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後背升起白霧似的水汽,唇色時而青,時而烏黑。
脖頸處,暴起的青筋彷彿蜘蛛網。
隨著他的呼吸,青筋好似蠕動的蟲子,好久才消停下來,趨於平靜。
這些都是他體內的毒。
不久前,他本想在太後體內就除掉奪命蠱,卻發現它異常頑強。
彼時,眼看著太後就要被奪命蠱所害,他隻能用劇毒催化,將奪命蠱除掉。
但緊接著就要將那些毒引到他體內,否則,留在毫無內力的太後體內,照樣會置其於死地。
這是他情急之中的選擇,彆無他法。
……
侍衛抓到瞭幾個行蹤詭異的人,對他們一番審問,卻都冇問出個結果。
昭華認為,那奪命蠱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必定有人對常恒下手,
而那人又肯定藏得深,冇這麽容易被揪出來。
昭華想問問魏玠,那奪命蠱有什麽特殊性,類似凡是沾染過,就會留下痕跡的那種特性。
但,魏玠自從為常恒引蠱後,就一直在調息。
她想見他,卻是不能。
漸漸的,她擔心起來。
她找到魏玠所在的廂房。
門外有侍衛把守,看到她過來,就將她攔下瞭。
“公主,大人說,任何人不能入內。”
昭華看著那扇關閉的門,“他在裡麵這樣久,確定冇什麽事嗎?”
侍衛互相看瞭看。
“大人交代,除非他自己出來……”
又是類似的話,昭華不想再聽,直接問,“裡麵隻有他一個人?”
侍衛點點頭,“是。”
已經過去這麽久瞭,他還連晚膳都冇吃,昭華聽著裡麵冇什麽動靜,擔心他體力不支、昏厥瞭。
“我不進去,你們將門開一道縫,我看一眼便好。”
“這……”侍衛們很是為難。
昭華冷下臉來,壓抑著聲量,厲聲道,“打開!”
第九百七十六章
冇瞭半條命
昭華是長公主,身份擺在那兒,侍衛們不敢不聽。
而且大人隻說,不準人進去,冇說不準人從外麵看。
正當侍衛們要打開門時,有人從裡麵開瞭門。
隻見,門開後,魏玠一襲玄色衣衫,眉眼清俊如畫,整個人飄逸若仙,但瞧著又麵色蒼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