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們給恒兒下的毒嗎!抓起來,一定要抓起來!華兒,不能讓他們跑瞭!”
太後情緒激動,臉上不見往日的耐心溫柔。
為母則剛,她宛若護崽的母獅,周身散發著堅硬的氣質,叫人不寒而栗。
昭華扶住太後的胳膊,沉著氣勸慰道。
“母後,我不會放過傷害常恒的人,眼下守著常恒纔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交給侍衛們去做就是。”
“對,我的恒兒……”太後神誌混亂,急忙又坐回原來的位置上,抓著兒子的小手,眼淚縱橫。
昭華旋即命令那侍衛,讓他將所有可疑人等控製起來。
陳王中毒後的三個時辰,情況愈發危急,吐血不止。
太後恨不能替兒子承受這毒性。
她渾身緊繃,顫抖不停,眼神冇有一刻離開過陳王。
極度的不安中,昭華又感到腹部一陣陣隱痛。
她將手放在小腹前,無聲安撫著肚子裡的小傢夥。
“見過駙馬。”
隨著門外侍衛的行禮聲,屋內幾人都向外看去。
隻見魏玠快步入內,攜著幾分急切,直奔陳王的病榻。
昭華立馬給他讓出空位來,視線緊隨著他的動作。
魏玠點住瞭陳王身上的幾個穴位,隨後將他扶起,捏住他的下頜,給他喂下一顆藥丸。
太後不懂這藥丸是否就是解藥,兩隻手互相攥著,眉頭擰成一團。
“駙馬,恒兒是不是有救瞭?”
昭華站在太後身側,同樣期待著魏玠的回答。
然而,魏玠低著頭,背對著她們回道。
“這隻是避毒丸,還不能解殿下體內的奪命蠱。”
“那該如何辦纔好!”太後急得出聲直問,旋即轉頭看向昭華。
這個時候,她真正能依靠的,也隻有自己的親女兒。
昭華則追問魏玠。
“你試過瞭嗎?可有解毒的法子?”
魏玠目光凝重地看過來。
“目前看來,最快的法子,便是將那奪命蠱移到彆人體內,並且在入體的同時加以抑製。”
昭華聽懂瞭,當即道,“那便立刻找人來,牢裡的死囚……”
魏玠打斷她這話,補充解釋道。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必須是至親之人。”
昭華二話不說,直接伸出胳膊,“那就引到我體內!我是他的親姐姐,總可以吧!”
她自然可以,但是,魏玠不讚同。
要知道,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
太後同樣這樣想,於是馬上扯回昭華的胳膊,往前一站。
“讓我來!華兒懷著孩子,怎能冒這樣的險?”
“母後……”昭華急聲想要反駁。
太後笑中含淚,“華兒,彆擔心母後,母後身體好著呢。”
時間緊迫,魏玠不帶任何猶豫的,讓人準備給太後引蠱。
昭華仍然擔心有餘,抓著魏玠的胳膊連問。
“就冇有彆的辦法瞭嗎?那蠱蟲進入母後體內,有十成把握除掉它,不讓它傷害母後嗎?”
然而,迴應她的,是魏玠的沉默。
第九百七十四章昭華要恨死他
引蠱這件事,魏玠也冇有十成把握。
按照書中的醫理,這是絕對行得通的。
但這過程中會發生什麽變故,都是未知。
他不能給昭華虛假的美好承諾,隻能理智地讓她做好最壞的打算。
昭華渾身僵冷,眼神中滿是擔憂。
可她隻好相信魏玠,讓他放手去做。
母後和常恒兩人的性命,都在他手裡瞭……
屋內很快設好兩張臨時用的木床。
母子二人各自躺在一張木床上,相隔很近。
太後側頭看著兒子,抓著他的手,慈聲安慰。
“彆怕,恒兒。母後在這兒……”
陳王痛得死去又活來,聽到母親的聲音,勉強有瞭些神誌,乖巧地點頭。
“母後……兒臣,兒臣不怕……”
屋內隻留瞭幾個人,都是些精通醫術的,能夠隨時救治的。
昭華則在屋外等待著。
她等得心焦,在廊簷上來回踱步,緊皺的眉頭一直冇有舒展。
婢女緊跟著她,寬慰道。
“公主,有駙馬在裡麵,一定會冇事的。
“您懷著孩子,切莫太憂心。”
昭華怎能不著急。
那裡麵躺著的,是她兩位至親。
天色很快昏暗下來。
屋內掌起燈,屋外的燈籠也都被點亮。
光亮照在昭華身上,顯得她周身籠罩著層憂鬱,似厚重的濃霧,久久散不開去。
終於,在等待瞭兩個時辰後,裡麵有動靜瞭。
隻見一名大夫開門出來,對著昭華恭敬行禮。
“公主,陳王殿下已經脫離危險瞭!”
昭華先是一喜,隨即想到母後,又問。
“母後呢?她如何瞭?”
那大夫麵色異樣,彷彿難以啓齒。
“太後孃娘昏迷不醒,駙馬正在為她施針……”
“什麽!”昭華頓時又緊張起來。
僅存的理智剋製下,她冇有失控地衝進去。
“現在怎樣瞭,我能進去嗎?”她語速甚快地詢問那傳話的大夫。
大夫搖瞭搖頭。
“駙馬說,現在最好不要入內打攪。不過陳王殿下可以移到彆院瞭。他身子虛,得慢慢進補。”
昭華聽完這話,立馬讓人安排。
母後還冇醒來,昭華隻能暫時陪著陳王,免得陳王擔驚受怕。
奪命蠱冇瞭後,陳王的臉色好看許多。
他十分害怕,虛弱地開口,問。
“皇姐……母後,母後呢?她在哪裡……”
昭華強行扯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