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太後在後宮,派人盯著公堂。
她心不在焉,擔怕出什麽岔子。
但按理說,那些官員都是她的人,一定會按照她的意思,將魏玠定罪。
昭華同樣關注著公審結果。
和太後的想法不同,昭華認為,魏玠既然敢現身,必定是做好瞭一切安排。
總不會是自投羅網的。
午後,訊息傳來。
“公主,魏大人平反瞭。”
昭華料到瞭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不過還是好奇,魏玠怎麽做到的。
她也聽說瞭,負責審理此案的,都是太後的人。
下屬向她稟告。
“魏大人有人證。他抓瞭當日綁架皇上的刺客,那刺客已經交代,是受已亡國的藩國王指使。”
魏玠纔回皇城,想來捉拿刺客的事,早就安排下去瞭。
昭華放下一件心事。
宮裡。
同樣聽聞這訊息的太後怒不可遏。
“他是什麽時候找到那些刺客的!魏玠的人,不是都讓魏璽遣散瞭嗎!”
“娘娘息怒——”宮人們跪瞭一片。
這個時候,魏璽在外求見。
太後臉上怒意未消。
“他還敢來?”
宮人小心翼翼地問,“娘娘,要讓魏相回去嗎?”
“不,讓他進來。還有,你們都退下。”
魏璽進來後,朝著太後行禮。
“太後孃娘千歲!”
太後坐在椅子上,眼神飽含氣惱。
“魏璽,今日這案子審得如何。”
魏璽是個人精,曉得太後這般生氣,必定是已經知曉結果瞭。
他冇有說無用的廢話。
“如今朝中大權皆在您手中,這案子要如何審,還不都是您一句話的事嘛。
“現在是娘娘您宅心仁厚,才饒瞭魏玠一命,否則他絕逃不出您的五指山。”
他這話,果然讓太後稍微氣消瞭。
她伸出手去,魏璽立馬會意,上前托住她的手。
太後站起身,走瞭幾步。
“魏玠這個心頭大患,一日不除掉他,本宮一日難安。魏璽,你可有什麽法子?”
魏璽眼神陰鷙。
“就算案子平反瞭,他如今也不再是相國瞭。
“就如同一隻落毛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娘娘想弄死他,太容易瞭。”
太後皺眉,“你就知道說空話!他本事好,幾次追殺都能逃脫,本宮還能有什麽法子?”
“娘娘,比起他先前行蹤不明,如今這人就在皇城,在您眼皮底下,反而更好動手。”
太後冷哼一聲。
“既然你如此篤定,那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辦不好,這個相國之位,本宮立馬換人!”
魏璽低頭稱是。
但,走出太後宮中,他的臉色就變得陰寒。
……
魏玠雖洗脫瞭謀害皇上的罪名,卻無法官複原職。
但肅成帝已經答應他,看在他救駕有功,會把藩國那邊的部分城池交由他管理。
魏玠聞言,兀自冷笑。
他原本想要的,是整個藩國。
“皇上,臣聽聞,戰事結束後,大漠有意索要半個藩國,兩國至今還未商定,以致不能正式派遣官員前往藩國就任。”
提起此事,肅成帝也很頭疼。
前前後後派瞭好幾批使臣,卻都談不攏。
甚至還鬨得要兵戎相見。
大漠人太無恥瞭!
魏玠提議。
“臣願前往談判。但事成後,藩國的地界,請皇上全權交由臣治理。”
“這……”肅成帝猶豫瞭。
那可是整個藩國啊!
雖說他以前是這麽答應魏玠的,可如今,魏玠已經不是相國瞭。
魏玠又補充。
“皇上,再拖延下去,隻怕大漠真要出兵瞭。”
肅成帝轉而去和幕僚們商議。
不多時,他發話:“如果能讓大漠絕瞭索要藩國土地的心,朕就答應。”
但,想要讓大漠白白出力、不給他們丁點好處,這是不可能的。
第九百三十一章胃酸,乾嘔
魏玠離開禦書房時,正巧碰上來見肅成帝的魏璽。
如今的魏璽已經是相國,穿著官服,風姿綽約,眼神從容有餘,彷彿高高在上的勝者。
魏玠眼神很淡,隻輕飄飄地從魏璽身上略過,一聲招呼都冇打。
尋常人見他們這樣,想不到他們是親兄弟。
禦書房內。
魏璽從肅成帝口中得知瞭談判一事。
他饒是讚同地點瞭點頭。
“皇上此舉不為過。如果魏玠真能辦成這事兒,固然是好。如果辦不成,也能順理成章地治罪於他。”
但,在解決魏玠這件事上,肅成帝仍然猶豫不決。
他問魏璽。
“母後為何偏偏不肯放過魏玠?明明他如今已經不是相國,不會再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
“舅舅他們也掌握瞭朝政大權,母後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太傅說過,狗急跳牆,兔子急瞭會咬人。
“如果把人逼得太緊,豈不是要適得其反?”
肅成帝如今已有自己的想法。
魏璽隻是告訴他。
“皇上,太後孃娘是您的生母,她自是一切為瞭您著想,不會害您。”
長公主府。
昭華也聽說魏玠入宮的事。
負責探查訊息的下屬稟告她。
“皇上將與大漠談判一事,交給瞭魏玠。”
昭華目光平靜。
“他果然不會放棄。”
看起來退無可退,還想著打一場翻身仗。
此次談判,註定是血雨腥風。
大漠那邊肯定不會放過他,會想儘法子殺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