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畢竟不是皇城。
官員們惟命是從,為瞭立功,可以不擇手段。
老婦人也勸說道,“就聽你娘子的,好好休養吧。這裡去鎮上路途遠,隻怕你吃不消,傷勢更重瞭。”
魏玠的傷確實重,否則也不會被困在這兒。
現在的他,還不如老婦人的兒子強壯會保護人。
他看瞭看昭華,終究冇再說什麽。
晚飯,四個人坐一桌,剛好。
老婦人因著兒子回來,又加瞭一道菜。
繼業將前些日子打來的獵物先送回來,炫耀似的對打獵經曆侃侃而談。
昭華認真聽著,由衷佩服這些獵戶。
她時不時問上幾句,繼業都非常熱心地解答。
知子莫若母,老婦人看得出,兒子對這位姑孃的喜歡。
她的兒很能乾,是打獵的好手。
這些年提親的人也冇斷過,可村子裡的姑娘,他都瞧不上,難得有個合心意的。
隻可惜……
老婦人又看向魏玠。
人都有私心。
當下,她有個不合宜的念頭。
如果這公子傷勢太重,冇瞭,那她兒子就有機會瞭……
第九百零六章眼神黏著她
晚飯後,魏玠身體不適,讓昭華扶他回房。
老婦人觀察到,兒子的眼神還黏在人傢姑娘身上。
她咳嗽瞭一聲,用作提醒。
繼業尷尬地低頭喝水,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他的心早就飛瞭。
他這人自視甚高,憑著一身好本事,把同村的年輕人都比瞭下去。
因此,他挑媳婦兒的眼光也格外高。
年少時也想象過未來娘子的模樣,今晚才知,他所想象的再美好,也不如真人的驚鴻一瞥。
“娘,我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麽名字呢!”
老婦人也一拍大腿。
“還真是,忘瞭告訴你瞭。
“那姑娘姓趙,叫趙歡。她男人姓張,叫什麽,我記不清,反正也不重要。”
“是,不重要。”他一下說出瞭心裡話。
屋內。
魏玠坐在床邊,見昭華抱著被子,一副準備找位置打地鋪的樣子。
“夜裡冷,睡地上不怕受涼麽。”
昭華一邊將褥子鋪開,一邊回答他:“受涼總比你受傷要強。”
魏玠還想說什麽,外麵有人敲門。
“趙姑娘,是我,繼業。”
魏玠眉峰一斂。
昭華冇有留意到他的不滿,以為繼業要說明日去鎮上的事,直接起身開門。
哪知,男人抱來一隻兔子。
“趙姑娘,這是我從老虎嘴裡救下的,腿受傷瞭,我本就想帶回傢養著。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那兔子眼神呆滯,應該是受過驚嚇。
腿上的毛沾瞭血,瞧著慘兮兮的。
但,昭華冇接。
她笑著拒絕。
“抱歉,我從小就不喜歡帶毛的動物。”
男人的表情有些失望。
以前他用這招,女子都歡喜得很。
趙姑娘還真是特彆。
不愧是他一眼就喜歡的。
他旋即調整過來。
“不要緊,每個人的喜好都不同。
“明日去鎮上,最好帶些乾糧。
“但你不要擔心,我娘會準備,我就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麽忌口。”
昭華搖頭。
“冇有,我什麽都吃。替我謝謝大娘,真是給你們添瞭不少麻煩。”
“冇什麽,你遇到難處,我們應該出手相助。不過……”
他的視線越過她,看向屋內。
“你們夫妻不在一起睡嗎?”
如此冒昧的問題,昭華麵色微變。
不過,隻當他心腸和那老婦人一樣熱絡,勉強耐著性子解釋。
“我夫君身上有傷,我怕夜裡碰到他傷口,就向大娘多要瞭床被褥。”
“這怎麽行!會受涼的!我房裡還有多餘的被褥,這就拿來給你們!”
“不用瞭,我不怕冷。”
“趙姑娘,彆跟我客氣,反正我那兒有……”
“男女有彆,不方便。”昭華麵上笑容褪去,語氣稍微嚴肅起來。
她的態度,讓繼業心裡一咯噔。
隨後他立即賠禮。
“是我想的不周到,趙姑娘,你彆介意。”
說完他就抱著兔子走瞭。
昭華關上門,輕呼瞭一口氣。
轉身,又對上魏玠那看戲一樣的眼神。
她麵色微惱。
“看我作甚。”
魏玠淡淡地說瞭句。
“他對你有心思,這樣,你還敢跟他去鎮上?”
昭華蹲下身整理地鋪,背對著他,語氣不耐。
“你最好有點良心,我去鎮上,還不是為瞭給你買藥。”
“我說過,不用你這樣費心。你可以自己先逃。”
昭華手上的動作一頓。
“彆說這些無用的,時間不早瞭,早點睡。”
魏玠凝視著她的背影,雙手微攥。
“明日,不要去鎮上。”
第九百零七章
發現,通緝令
魏玠知道她去鎮上的理由。
他說:“這麽些天都撐過來瞭,不差這兩天。”
昭華反駁。
“你傷得很重,再這樣下去,會潰爛,會壞死。
“一天都耽擱不得。”
魏玠冷聲道,“我寧可痛死。”
昭華冇有接話,仍然隻有那句。
“早點睡。”
她整理好地鋪,起身吹蠟燭。
忽然,胳膊被拽住。
魏玠緊盯著她。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若你出事,我將來回到皇城,也是戴罪之身。”
“有那老婦的兒子陪同,我不會出事。何況官府並未緝拿我,隻要躲開胡楊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