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魏玠說話瞭。
“如此說來,您就不必擔心瞭。
“您傢中有人,他們不會硬闖。
“隻需裝作無事發生,說您冇見過我們就好。”
他語氣溫和,讓人感到安心。
老婦人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隻是還有些腿抖。
見她如此手足無措,昭華也不放心,怕她在人前露餡。
“大娘,您傢中可有女子衣裳?”
“有,有,原是我那女兒穿的,她去年出嫁,傢中還留瞭些衣物。”
“那就借令愛的衣裳一穿,一會兒我陪您一塊兒出去。”
這樣一來,老婦人就放鬆多瞭。
否則她還真不知如何應對那幫人。
……
砰砰砰!
“有人在嗎!快開門!”
“來瞭來瞭!”
老婦人在前麵開門,昭華扶著她胳膊,側身躲在她後邊,臉上戴著麵紗,垂著眼,膽怯得不敢看人的模樣。
胡楊村的村民冷著臉,盛氣淩人地問。
“老太婆,有冇有看到兩個外村人,長得俊俏的男人,其中一個受傷瞭,另一個白白瘦瘦。”
老婦人趕忙擺手。
“不不不,我什麽都冇瞧見!”
她否認得極快,臉上是說謊時的不自然。
胡楊村的人立馬懷疑起來。
“你肯定見過!說,他們在哪兒!”
還有村民已經踏進門檻,想要進屋搜瞭。
老婦人嚇得臉色發白,急忙看向身旁的昭華。
昭華嗓音輕柔,帶著著急的哭腔。
“你們彆嚇著我姑媽,她年紀大瞭,身體不舒服,若是有個好歹,你們擔負得起嗎!”
胡楊村的人盯著昭華,問老婦人,“她是誰?大白天的戴個麵紗乾什麽!”
“她是我侄女,我這幾天病瞭,傢裡冇人,就讓她來照顧幾日,你們也彆嚇著她,我這侄女……她,她天生膽小。戴麵紗是因為……額,她臉上生瞭痘,女兒傢臉皮薄,怕被人瞧見瞭!”
老婦人磕磕絆絆地把昭華教她的謊話說瞭,手心直冒汗。
胡楊村的人不疑有他。
臨走前,警告她們。
“那兩個男人都是窮凶極惡的山匪,專門來打傢劫舍的,被我們發現瞭,追蹤到這兒。
“你們要是遇見瞭,就大聲叫。可彆乾出收留他們的蠢事兒來!”
老婦人身體僵硬。
山匪?
怎麽兩邊說法不同?
昭華連忙擋在老婦人麵前,應下。
“我們知道的,何況傢中隻有我們兩個女人,也不敢和陌生男人打照麵。”
說完,她就關上瞭門。
一回頭,那老婦人滿眼害怕。
“他們說,山匪……”
昭華有些哭笑不得。
“大娘,我們若是山匪,怎會連幾個村民都打不過呢?
“還有,不是我自誇,您見過皮膚這樣白嫩的女山匪嗎?”
她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毫無防備地讓老婦人檢查。
老婦人一想也是。
昭華想到屋裡的魏玠,“大娘,您傢中可有吃的?我和夫君實在餓得不行瞭。”
“還剩下幾個蛋,先給你們墊著。”
“行,我幫您打下手。”
胡楊村的人來鬨過後,遲遲找不到人,便撤瞭。
昭華和魏玠暫時逃過一劫。
但當晚,老婦人的兒子回來瞭。
彼時,昭華正在廚房裡幫忙生火,一個年輕人推開門,見到傢中的美人,呆呆的一愣。
第九百零五章明日去鎮上
昭華聽到動靜,抬頭望去。
那年輕人衣著厚實,身上背著弓箭,腰間挎著水囊、裝乾糧的袋子。
他身材魁梧,站在那兒,連門框都要裝不下他。
臉上的表情呆呆愣愣。
“娘,我冇走錯門吧?這位姑娘是……”
老婦人剛盛好一盤菜,聽見兒子回來,麵色大喜。
“兒啊!你怎麽突然回來瞭!你爹呢?”
“我是回來裝乾糧的,順便帶些酒水上山。娘,你還冇說,傢裡怎麽突然來人瞭?我怎的不認識?”
年輕人放下弓箭,看著昭華的眼神直放光,就像獵人看到獵物那般。
但他眼神純粹,冇讓人感到不適。
對視上的一瞬,他非常難為情地移開視線,黑黢黢的臉悄然紅瞭,但也冇人注意。
老婦人趕忙把他拉進屋,關上門後,小聲將今天發生的事說瞭一通。
男人得知前因後果,心緒極其複雜。
他先前還沉浸在誤入花叢的喜悅,想著會不會是自己的一段奇緣。
結果,後麵就從母親口中知曉,這姑娘已經有夫婿瞭。
而且她男人還好好活著。
“姑娘,這是我兒繼業。和他爹一樣,打獵為生,平日裡也會去鎮上做些小買賣。
“對瞭,剛纔你不是還說,想明天去趟鎮上,給你男人買藥嗎?正好,讓繼業送你吧,去鎮上的路,他最熟瞭!”
昭華微笑著點頭。
“如此甚好。”
她身邊冇人,也怕明日去鎮上不安全。
“要去鎮上麽。”魏玠突然過來,語氣淡淡的,視線緊鎖著昭華。
昭華主動為他介紹。
“這是大孃的兒子,明日他送我去鎮上買藥。”
魏玠看向那年輕人。
生得魁梧,像一頭熊。
與此同時,繼業也打量起魏玠來。
長得這麽白淨,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一個,難怪會被傷得這樣重。
魏玠收回視線,對著昭華說:“明日我也一道去鎮上。”
昭華立馬搖頭。
“不行。你傷勢嚴重,無法趕路。”
更要緊的是,現在都是關於他的通緝令,萬一遇到官兵,事兒就麻煩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