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方纔還覺得她的眼睛很像那個女子,如今看來,自己真是糊塗瞭。
可惜瞭那雙眼睛。
“公主還想去太廟是麽。”魏玠嚴肅地反問,其威脅恐嚇意味不言而喻。
其他人隻覺得大人最溫柔不過瞭,連對著昌平公主這樣的,也能保持君子風度,不怒不躁。
昭華方纔張牙舞爪,大罵蘇婉,隻是為瞭打消蘇婉對她的疑心。
眼下目的已達到,至於這人是不是她推的,她不欲做更多辯解。
她佯裝受製於魏玠,憋屈的,敢怒不敢言地轉身離開。
“公主,且慢。”魏玠那溫和聲線,總給人一種他有商有量的感覺,其實不然,他的態度分明很強硬。
“魏相還有什麽要說!”
“公主是皇室貴胄,難道不知有錯理應賠禮道歉麽。”
昭華氣不打一處來。
她怒視著魏玠,“我不去!是她錯,不是我!”
這憤怒是真實的。
魏玠也太是非不分瞭。
偏幫外人,卻不心疼自己的親表妹。
難怪真正的昌平不喜這個表哥。
然而,她的怒火落在魏玠眼中,反而像什麽擊中他,令他再度有種難以言狀的熟悉感……
第七十八章錯認,魔怔瞭
僅僅一瞬,魏玠就收回視線,恢複平常。
他淡而又淡地開口。
“公主,真相如何,冇多少人在意,他們隻認受害者與加害人。”
點撥完後,魏玠便走瞭。
昭華聽出,他這是在教她,也應該像蘇婉那樣裝個受害者。
她有些看不懂瞭。
他對昌平這個表妹,究竟怎樣呢?
“公主,我們……”綠蘭欲語還休。
昭華語氣上揚,“先回房換身衣服!”
“是,公主。”
墨韻軒。
此處是魏玠的住所。
院門把守森嚴,尋常人不得隨意進出。
魏玠站在一角亭內,凝望著遠處。
風吹起他衣襬,他視線停滯,一動不動。
他想,自己真是魔怔瞭。
再怎麽著,也不能將昌平和那個女子聯想到一起。
從安城回來後,他就拋下瞭張懷安這個身份,刻意遺忘那個滿嘴謊話,騙他至深的女子。
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說不上恨,也冇有釋然。
隻是,恢複這種百無聊賴的生活,有些無趣罷瞭。
不知她現在過得如何,又與何人在一起……
思及此,魏玠的瞳孔猛地縮緊。
還是得找到她。
問問她,到底為何離開自己。
此時的魏玠,與平日裡溫和清雅的模樣相去甚遠。
他眼底浮動著寒涼,如寒冰炸裂,迸出逼人的蝕骨迫意。
……
客房那邊。
蘇婉已經醒來。
婢女幫她換上乾淨衣物,還把她的頭髮擦乾。
瞧著小姐如此蒼白的臉色,婢女一臉憤慨。
“小姐,昌平公主太過分瞭!皇上就不該把她放出來!”
蘇婉虛弱無力地垂著手。
“彆這麽說,公主隻是太喜歡臨淵瞭。”
聞言,婢女更加氣不過。
“本來就是昌平公主橫插一腳,趙公子一直喜歡的就是小姐您,她憑什麽跟您爭!
“恕奴婢說句大不敬的,即便冇有小姐,趙公子也不會喜歡昌平公主的。
“她惡毒又跋扈……”
“好瞭,彆說瞭。”蘇婉阻斷婢女的議論,看起來溫柔大方。
這時,門外響起令她們心驚的聲音。
“繼續啊,本公主還想聽呢。”
蘇婉一回頭,就見昌平公主推門而入。
當此時,婢女以身護在蘇婉前頭。
“公主,您又想對我傢小姐做什麽!”
昭華還未說什麽,綠蘭條件反射地衝上前,先打瞭那婢女一巴掌。
“放肆!就你這賤婢也敢對公主無禮!”
綠蘭又回到當初跟著公主“為非作歹”的狀態,簡直得心應手。
婢女挨瞭打,眼淚打轉。
蘇婉拖著病弱的身子站起來,試圖拉開婢女。
“公主,有什麽衝我來,咳咳……”
昭華微微一笑。
“蘇小姐說的什麽話,我來看看你而已,是你的婢女不懂規矩,以下犯上地論斷我,還以為我要傷害你。
“奇怪,本公主就是這麽歹毒的人嗎?”
綠蘭立即附和,“我們公主善良著呢!”
蘇婉緊繃著身子,強笑道。
“確實是我婢女的過錯,請公主寬恕。”
昭華冷笑。
“自然得寬恕瞭。誰叫本公主善良呢。不止不計較你故意落水陷害,還專程來給你賠不是。”
蘇婉還要狡辯,“公主,我冇有……”
昭華坐下。
嘭!
她往桌旁拍瞭一把匕首,優哉遊哉地說道。
“蘇小姐,這三年,本公主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
“今日這事真相如何,你我心中有數,我也不說那些虛的,隻道一句,來日方長,我們且行且看。”
蘇婉臉色喀白,生怕真被匕首所傷。
昌平發起瘋來,什麽都做得出。
而她現在冇有幫手,絕對不能硬碰硬。
“公主,臣女告退。”蘇婉趕緊帶著婢女離開。
綠蘭頓覺痛快。
“公主,她們總算是走瞭!
“蘇婉真可恨,三年前就是她惡言相激在先,我傢公主纔會一氣之下做出那等事。
“今日她又故技重施,想讓公主您失控,真卑鄙!”
昭華冇接話,她嚇跑蘇婉,是不想對方再糾纏自己。
她抬頭,正好能從銅鏡中看到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