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這就有數瞭。
“如此看來,魏玠應該也不想親近這個表妹。”
綠蘭也不知該不該附和。
想想還是點瞭點頭。
在她看來,魏相確實對昌平公主頗為冷淡。
瞭解瞭這些,昭華就坦然住下瞭。
魏府這樣大,她和魏玠都不希望碰上對方,那就不會有交集。
然而。
事與願違。
次日。
魏府來瞭個不速之客。
此人正是趙臨淵的白月光——蘇婉。
當初昌平為瞭除掉這個情敵,在馬上動瞭手腳,害得本就不善騎射的蘇婉摔下馬,昏死幾日後才甦醒。
蘇婉那次以後就落下瞭病根,如今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說是來探望得病的魏老夫人,可乍一看,蘇婉的病弱之態更重。
蘇傢與魏傢沾著遠親,何況來者是客,衆人都對蘇婉以禮相待。
一行人陪魏老夫人在院子裡坐著,魏玠下朝經過,也陪著坐瞭會兒。
蘇婉擺出求和的姿態,頻頻對昭華散發笑容,期間還提起她與趙臨淵定下婚期一事。
魏老夫人覺察到這蘇婉來者不善,擔憂地看向外孫女。
若是真正的昌平,可能立馬就掀桌子瞭。
但現在的她是昭華。
昭華連趙臨淵長什麽樣子都不清楚,自然毫無反應。
她還大方地道賀。
蘇婉明顯怔瞭一下,旋即微笑說道。
“三年未見,公主變得不似從前瞭。
“在寺廟中修行,果然能沾染佛性,公主這雙眼睛與從前大不相同,如此清澈的眼神,漂亮得像泉水。”
昭華點茶的動作一頓。
果然,最瞭解你的,恰恰是死對頭。
易容可以改變臉部,唯獨這眼睛很難做出大改動。
更要命的是,昭華不經意的一個抬眸,正好對上魏玠投來的視線。
他也在看她的眼睛。
男人眼底暗暗的一凜,平日裡未曾注意,昌平這眼睛,為何看著如此像她……
第七十七章落水,讓她道歉
魏玠的視線太過強烈,昭華很難忽視掉。
她率先轉臉看蘇婉,皮笑肉不笑地威嚇道。
“蘇小姐羨慕的話,本公主也成全成全你?”
這囂張的、凶惡的語氣,頗有昌平從前的味道。
連綠蘭都恍惚瞭一下,還以為真是曾經那個公主。
蘇婉乾笑笑。
“公主好意,蘇婉心領瞭,實在是身子虛弱……”
為何會虛弱,還不是三年前被昌平所害麽。
魏老夫人越聽越不得勁。
這個蘇婉,原以為她是個溫順懂事的,冇成想那小心思一套一套。
“咳咳……”老夫人用咳嗽打斷蘇婉的話,並直言自己乏瞭,要歇息。
這與逐客無異。
蘇婉識趣兒,主動起身告辭。
“萬望老夫人保重身子,晚輩改日再來探望。”
說話間,她還有意無意地看瞭看昭華。
怪。
真是太奇怪瞭。
即便過去瞭三年,可一個人怎麽會有這樣大的變化呢?
從前的昌平就像個刺蝟,一激就炸。
而眼前這個,眉眼間一點戾氣都冇瞭。
昭華已覺察到蘇婉的疑心,主動提出送送她。
送客這事兒,怎麽也輪不到尊貴的公主來。
顯然,昭華是彆有用心。
魏玠攔下那想要製止的婆子,任由昭華去瞭。
同時,他眼中拂過一道暗芒。
……
不到片刻,從外頭跑進來一個婢女。
她見魏玠這個能主事的在,便急切地稟告他。
“大人,出事瞭!公主和蘇姑娘落水瞭!”
婢女這話剛落音,就見大人拂袖而出。
翩然身影,叫那路邊紅楓都失瞭色,一切光影都追著他而去。
魏府內有一人造湖。
湖水不深,也不淺。
雖不至於淹死人,但對於不會水的人來說,還是有一定危險性。
魏玠趕到時,兩位姑娘已被救上岸。
她們都濕漉漉地坐在草地上,由婢女給她們整理、披上乾淨衣物。
蘇婉身子弱,浸瞭水便一直咳嗽。
她那架勢,像是要將肺給咳出來。
奇怪的是,一邊咳,還能一邊控製著說話。
“公主……你為何,為何推我入水……”
這樣控訴性的話,讓綠蘭慌亂無措。
遙想三年前,摔下馬後的蘇婉,也是在暈倒前指認昌平公主,那表情真是如出一轍。
昭華氣呼呼的,秉著不能吃虧的原則,冷森森地盯著蘇婉,咬牙切齒。
“蘇婉,本公主跟你勢不兩立!
“你這不要臉的賤人,方纔是我推的你嗎,分明是你想誣陷我!
“你跟趙臨淵般配得很,噁心我也就罷瞭,還來噁心我外祖母!你是何居心!再敢來魏傢撒野,我撕爛你的嘴!”
旁邊的綠蘭佩服得五體投地。
公主真的太會演瞭。
簡直是死去的昌平公主附體啊!
蘇婉瞧著眼前這個熟悉的昌平,身子瑟瑟發抖。
她轉而向旁觀的魏玠求助,兩眼淚汪汪,還捂著心口要咳不咳。
“相國大人,不是這樣的……咳咳……我絕無誣陷公主之心,大人,我……”
還冇說完,她就暈瞭過去。
魏玠當機立斷,讓婢女把她抬去廂房,務必要伺候妥當。
隨後,他看向那像條瘋狗一樣的自傢表妹。
光用看似溫和的眼神,就能將她震懾住。
昭華立馬低下頭,在婢女的攙扶下站起身。
她委屈又憤恨,還帶著股乖張不服的勁兒。
“表哥,我真冇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