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難就難在,他們較真的婚約一事,真要算起來,的確是魏傢理虧。
是以,她很擔心,魏玠有冇有法子應對。
總不能真的答應寧傢,就此放過寧棲梧。
說什麽二公子自願赴死,寧棲梧冇有謀害親夫,可事實是,那晚若非二公子擋箭,死的便是魏璽。
寧棲梧是一定會背上一條人命的!
昭華思慮片刻後,將阿萊叫到跟前。
“你去找個人,讓他速去前廳,給魏玠傳句話……”
不一會兒,一名小廝進入前廳。
他彎著腰,恭恭敬敬地在魏玠旁邊耳語瞭幾句。
魏玠明瞭。
而且,他和昭華心有靈犀,想一塊兒去瞭。
但因著她給的準話,讓他再無顧慮。
於是,他接著前麵的話,義正言辭道。
“我既為嫡長子,是該履行長輩定下的婚事。
“但按魏傢的規矩,謀殺親夫者,鞭五十。
“若五十鞭下去,寧棲梧有命扛下來,我自當按規矩行事。”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寧夫人麵上有一抹複雜的喜色。
如果棲梧真能繼續嫁給嫡長子,那日後還是魏傢主母。
五十鞭,定要死撐下來!
可當她去看彆人的臉色時,卻發現一個比一個凝重。
尤其是寧棲梧,那臉色發白,渾然不似還有生氣兒的活人。
細看,她的手還在發抖。
魏傢人交頭接耳,似乎在商議著什麽。
好些人都在搖頭歎息。
寧夫人越看越忐忑。
她趕忙問身邊的寧傢四叔。
後者緊皺著眉頭,低聲向她解釋。
“魏傢的鞭子,是改製後的爆鞭。鞭身捆著尖齒鐵圈,一鞭子下去,能活活將人的皮肉撕扯下來。
“彆說五十鞭,就冇聽說有人捱過五鞭。”
挨不過的,都死瞭。
也就是說,所謂五十鞭,就是死刑!
寧棲梧嫁入魏傢後,熟知魏傢一切規矩,自然也知道這鞭刑是怎麽回事。
她身子顫栗,心吊在那兒,完全不知道是好。
魏玠說什麽會履行婚約,根本是廢話,因為前提是她能熬過那五十鞭。
但結果顯而易見。
魏傢人也都知道鞭刑有多可怕,所以都提前為寧棲梧默哀。
寧夫人知曉真相後,臉色劇變。
她慌忙起身:“不可!萬萬不可!”
棲梧是她的心頭肉,做瞭錯事,怎麽罰都可以,但不能真要瞭她的命啊!
魏玠一點不退讓。
“按規矩,就要如此。相信不管是哪個府上的規矩,都不會輕饒那害死夫君的女子。”
光是與人私通,那女子也彆想活瞭。何況是間接害死自己的男人。
寧傢人先前覺得自己占理,是拿捏著兩傢當初的婚約,覺得魏玠不可能再履行,那他便是虧欠寧傢。
而現在,昭華特意讓人帶話給魏玠,讓他儘管放手去做,她相信他,也願意配合他。
是以,當魏玠自己也趟進這渾水後,寧傢人反倒冇有任何理由要挾他,與他討價還價瞭。
寧夫人護女心切,反而語無倫次。
“棲梧冇有害人,她冇有……”
魏玠冇再聽她說什麽,直接下令。
“來人,將二少夫人拖出去,施以鞭刑!”
“是!”
寧夫人驚慌失措。
“不!千萬不要!”
第七百六十一章
寧棲梧的下場
寧棲梧渾身麻木僵硬。
直到被兩個人架起來,聽到母親的哭喊聲阻攔聲後,她纔回神。
鞭刑,她會死。
魏玠竟如此心狠手辣!
寧夫人隔著一個人,牢牢抓著寧棲梧的手。
“棲梧……我的兒,母親無用……”
寧棲梧默然落淚。
她哭,不是為瞭她自己,不是害怕。她隻是有些心疼母親瞭。
“住手!”場麵一度失控時,寧傢四叔出聲瞭。
他隱忍著,鐵青著臉,對魏玠道。
“魏傢主,按魏傢的規矩,確實要如此做。
“但如果隻按你們魏傢的規矩,你們還寫信給寧傢,讓寧傢派人來商議,至於這樣多此一舉?
“還是按照兩傢先前的打算,商議商議,再行處置。”
他緩和瞭局勢。
魏玠冇有反駁。
寧夫人抓緊這機會,趕忙拉著寧棲梧求情。
“魏傢主,還有族長,我們不要什麽交代瞭!
“就按魏傢前兩天說的,我們兩傢和和氣氣的處理此事,我這就把棲梧帶回寧傢,讓她一輩子吃齋唸佛,為二公子誦往生經……求你們網開一麵,求求你們!”
魏傢能允許寧棲梧活著回娘傢,是念及整件事事出有因,是魏璽先害死寧棲梧腹中孩子。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點。
寧夫人後悔方纔在前廳說的那些話。
她隻想讓女兒平安活著。
寧棲梧原本是鐵瞭心要留在魏傢。
可那五十鞭徹底寒瞭她的心。
魏玠不會念及她是他二弟的未亡人,就對她有所庇護,他隻會更快地置她於死地。
她嫁到魏傢,魏傢卻永遠不是她的傢,這裡的人,永遠不會把她當成真正的傢人。
如果魏璽當初不害她的孩子。
如果在那之後,婆母給她一個公道,懲治魏璽,並過繼給她一個魏傢的孩子。
如果夫君回來後,與她同一個方向使勁兒……
但凡他們中有任何一個人如她所願,她都不會設計謀害魏璽,反而害死夫君。
寧棲梧淒涼地笑著,語氣篤定地告訴魏玠。
“我冇錯!是魏傢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