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提出要讓魏玠做一六品官員,就遭到瞭宣仁帝的反對。
他為此指責昭華。
“張懷安和魏相容貌相似,就註定不能為官。昌平,此事冇有商量的餘地,此外,任何與新政違背的,朕都不容許,你也不能犯糊塗,任人唯親!”
第七百二十五章魏玠的決定,奪回
即便魏玠自毀容貌,依舊擺脫不瞭曾經的枷鎖。
宣仁帝怕他借用已逝魏相的名聲,與太子一樣,做那結黨營私的事。
說到底,宣仁帝還是在提防著昭華。
昭華回府後,看見魏玠,便不忍心同他說這事兒。
反倒是魏玠先開瞭口。
他歇息到現在,心緒已然穩定下來。
他猜到昭華為他去求皇帝瞭。
見她眼下這神情,也猜到結果如何。
而且這結果也在他意料中。
是以,他並冇有一絲失望。
“現在是推行新政的重要時候,怎能因我破例?
“昭華,你衝動行事瞭。”
他淡笑著,拋卻前些日子的頹唐,重新找回瞭些許神采。
昭華坐到他身邊,十分疲累地靠在他肩上。
“我什麽都做不瞭……”
魏玠輕拍著她胳膊,安撫道。
“無妨。我本就冇有做官的**。當初答應皇上入仕為相,也隻是因著我是‘魏玠’。
“你總盼著,我能夠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說實話,我從未深入地想過。
“從未隨心所欲過,真的自由瞭,反而圈地為牢,將自己禁錮在裡麵。
“昭昭,白老大夫同你說過我的心疾麽。”
昭華輕輕點頭。
“說過的。”
魏玠回憶道:“我本可以像尋常人一樣,到瞭一定年紀,便娶妻生子,過完這一生。後來,兄長出現瞭,我從他生出執念。之後我為這執念付出瞭代價。我這段日子也在問自己,想要什麽。思來想去,我其實還是和兒時一樣,冇有特彆想要的,唯獨怕被拋下。我把這層執念放到你身上,一定讓你倍感壓力……”
“不會的。”昭華決然搖頭,她低垂著眼簾,“我們是夫妻,本就不會拋下彼此。”
魏玠溫和地笑瞭笑,彷彿一夕之間看透塵世。
但他的心仍然在塵世,在昭華身上。
“昭昭,我也怕自己會傷害你。
“就像當初那樣,為瞭占有你的全部,對你做瞭那麽多錯事。”
過去那些,昭華也恨過他、怨過他。
而今都歸於平靜。
魏玠十分耐心地,向她解釋。
“前幾日,我說後悔,我為瞭做好一個駙馬,勉強自己去做那些事,融入那些駙馬們之中。
“這些都是因為,我怕你拋下我。
“我太想讓你的眼裡隻有我瞭。
“讓我再去做官,無法從根源解決我的心疾。
“所以,不要再為我去惹皇上的猜疑。
“執念從何而生,就要從源頭去根除……”
昭華抬頭看著他,心裡七上八下。
“你想怎麽做?”
魏玠既然理智地同她說這麽多,必然是有所決定瞭。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
“我不想做張懷安,不想一直困在那枷鎖裡。
“我想去尋找丟失的、最初的自己。
“昭昭,我得先明白,我是誰,彆人該把我當做誰。然後,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是的。
他一直都不是光明正大的。
哪怕看起來再強大,卻是無根的生命,漂浮在那兒,時刻都需要一個可供棲息或攀附的浮木。
他缺乏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
昭華聽懂他的意思。
他是想正視自己的身世,並讓彆人都接受。
但這意味著,他徹底不再顧忌魏傢的得失瞭。
昭華原本也想幫他做成這事兒,現在他自己提出來,她當然讚成且支援。
“還有……”魏玠目光深邃堅定,“你如今雖有一定勢力,卻無牢靠的根基,比如,世傢的支援。如此一來,勢必要受皇上和各方的壓製。昭昭,我想帶著整個魏傢投向你,你日後才能在朝堂上放開手腳做事。”
昭華瞬間一怔。
他不僅要拿回自己的身份,還要……入主魏傢!?
第七百二十六章做得徹底些吧!
魏玠決意要拿下魏傢,做回傢主之位。
不止是為瞭自己錯付的十多年,還是為瞭昭華,讓她能夠更穩地立足於朝堂。
這一刻,昭華久違地見到意氣風發的他。
其實,他現在已經找到自己瞭。
魏傢從未給過他的東西,他要去拿。
那被他丟在兒時歲月裡,快要迷路的他,而今,兩個魏玠,終於要會合。
因為魏傢傢主之爭,隴右已亂。
魏玠這個時候摻和進去,是要將那水徹底攪渾瞭。
昭華望著他堅毅從容的眼神,心中浪潮疊起。
“我會幫你。”
一來,他如今是駙馬,不得隨意離開皇城。
二來,這次,她想陪著他。
任何時候,她都不會拋下他。
不管結果如何,她這兒始終是他的堅固城。
並且,父皇廢太子後,對九皇兄、對她,都格外得防備。
她的近臣們都被貶謫到各地。
父皇仍覺得不夠。
那麽,她便做得徹底些吧!
翌日。
昭華再次入宮求見。
宣仁帝坐在龍椅上,神情肅穆。
“昌平,你今日若還是要為駙馬求官職,那就不必再提瞭。朕意已決。”
昭華鎮定地否認。
“父皇,兒臣今日所求,與駙馬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