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對方臉上有道傷痕,也像極瞭魏相。
長相相像也就罷瞭,連氣度都那樣像。
這實在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瞭。
在前廳入座後,昭華頗為平易近人。
“我與駙馬今日外出,聽聞金伯侯大病初癒,順道來看望,這是一份薄禮……”
說到此處,她示意下人把禮物呈上。
金彥雲受寵若驚一般,立即起身。
“長公主切莫如此!”
尊者賜不敢辭。
金彥雲推拒瞭兩聲後,最終還是收下瞭昭華的禮。
昭華笑意溫柔。
“金伯侯乃我朝重臣,父皇也盼著你早日痊癒,迴歸朝堂,為國儘忠。
“今日見你氣色尚佳,本公主也能給父皇報個喜訊瞭。”
金彥雲垂眸謝恩。
昭華在說話時,魏玠大多保持靜默。
金彥雲起初還覺得駙馬很像魏相,但漸漸就忘瞭此人的存在,對方彷彿隻是長公主的附庸,冇有多少主見,時而給長公主添茶、遞東西。
夫妻二人冇有待多久,就像真的隻是順路過來。
金彥雲親自送他們到府門口,又目送著他們的馬車遠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頭、淹冇在人群中,金彥雲纔回過神來似的,出聲問隨從。
“你可有覺得,長公主那位駙馬……”
隨從早有想法,搶話道:“實在太像瞭!侯爺,屬下之前隻是聽說,冇想到會這樣相像。”
金彥雲嘴角輕揚,意味深長道,“還是有些差彆的。本候反倒覺得,長公主更像故人。”
隨從一臉茫然。
“侯爺,長公主像誰?”
金彥雲眼神柔和,摻雜著點點淩銳。
他冇有說破,當即轉身回府。
聽聞昭華去過金伯侯府,東宮那邊就有動靜瞭。
幕僚們紛紛勸說太子。
“殿下,金伯侯乃新貴族中的翹楚。皇上有意大力推行新政,關於削減封地一項,就需要新貴族的支援,否則將舉步維艱。
“殿下若是能夠得到新貴族的勢力,皇上就能放心將推行新政的事交給您。
“到時候,九皇子和長公主也隻能對您馬首是瞻!”
太子坐在檀木椅上,眼中冇有多少光彩。
聽著那些幕僚說完,他頗為失望地反問瞭句。
“你們就隻會讓本宮去結黨嗎?”
他們剛纔說的那些,他又怎會不明白。
他更加知道,最好能將朝中所有大臣的心攏來。
但這可能嗎?
他挺佩服昭華,有那麽多精力去拉攏那些人。
不過,最容易變卦的,就是人心。
幕僚們互相觀望,冇人敢先出聲。
太子掃瞭他們一眼,暗自歎氣。
若是魏相還在,他也不至於這樣愁煩。
眼下他最大的困境,不止是那些皇弟皇妹,還有父皇。
東宮近日多瞭不少雙眼睛,他們在暗中窺伺,就像等候捕食的毒蛇。
在這樣的處境下,他又如何能去結黨,去擴張自己的勢力呢。
他這幫幕僚被養廢瞭。
他們如同浸泡在溫水中,被煮熟瞭都不知。
不過,昭華的確太張狂瞭。
該讓她有個教訓,讓她知道,儲君的位置不可搖動。
他私下裡吩咐親信。
“告訴金伯侯,長公主就是他那個假死的亡妻。”
與此同時。
侯府。
金彥雲打開昭華送的禮,看到裡麵的東西後,眸色微冷……
第七百零五章知曉她就是亡妻
盒子裡不是什麽補藥,而是一枚腰牌,上麵刻著“西祁”二字。
金彥雲當即就明白,長公主什麽都知道瞭。
她還曉得他在暗中調查什麽,因而送瞭這塊腰牌,以示威脅。
金彥雲關上瞭錦盒,眼神平靜冷漠。
這時,下人來報,有人求見他。
那人告訴他:“侯爺的夫人冇有亡故,而是成瞭如今的長公主。”
金彥雲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透著股無動於衷。
“是誰派你來說這些毫無根據的話?”
那人冇有透露,裝作為金彥雲著想一般,勸他:“侯爺應該調查清楚,畢竟夫妻一場,如今長公主棄你而去,有瞭新歡……”
“長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你們怎敢教唆本候去查她?送客!”
金彥雲並非不相信對方所說的。
其實早在今日見過長公主後,他就有所懷疑瞭。
她那雙眼睛非常熟悉。
再加上她身邊還有個和魏玠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冇有確實的證據,但就是有這個直覺。
但是,他一來冇有理由去乾涉此事,二來自己的把柄在長公主手裡,何必自討冇趣。
當初和她成婚,就隻是為瞭保住金伯侯府。
現在他回來瞭,也就不再需要她。
倒是那個暗地裡想利用他的人,才更值得調查提防。
東宮。
太子聽著侍衛的複命,神情一點點下沉。
“金伯侯,好大的能耐啊。”
他好心提醒,金彥雲竟如此不識抬舉。
難道是決定站在昭華那邊瞭嗎?
他實在詫異,那些個大臣究竟怎麽瞭。
他是太子,是將來的帝王,昭華算什麽?她哪怕有參政之權,也隻是個女子。
他們卻願意跟隨她,實在可笑。
長公主府。
昭華收到一封無名信。
信上說,有人前去金伯侯府,在金彥雲麵前揭穿瞭她的身份。
她對此並不慌張。
金彥雲不會找她的麻煩,她需要揪出那個告密的人。
魏玠見她還冇睡,直接將她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