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知道,他是真要毀瞭自己的臉。
昭華的手直抖。
屏退瞭其他人後,她幾乎是恨鐵不成鋼地責問魏玠。
“你是傻瞭嗎?為什麽要這樣做!”
魏玠抬手輕撫她眉眼,眼神誠摯動人。
“為瞭成全你。”
他嗓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溫柔:“昭昭,我知道你有許多想做的事,我不能拖累你。隻是,如今我這般模樣,你會嫌棄我嗎?”
昭華的眼淚倏然掉落,旋即抱住他。
她將腦袋埋進他胸膛,肩膀顫抖。
“你真是傻瞭……我怎會嫌棄你,我是那樣膚淺的人嗎,我就是心疼你……你母親太狠瞭,她怎能這樣逼你。我也後悔,讓你一個人麵對。”
“這本就是我的事。是我早晚要解決的。曾幾何時,我真的厭惡這張臉。如今毀瞭它,倒叫我徹底放鬆瞭。昭昭,你放心,我會治好它,不會讓傷疤太醜陋,嚇到你的。我的醫術很高明,真的。”
他一再的保證,令昭華愈發難過瞭。
魏府。
魏傢大哥看到母親回來,很是擔心地問。
“母親,二弟他……”
魏夫人眼神中壓抑著情緒,“玠兒,你要支撐起魏傢,否則,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瞭。”
想到另一個兒子自毀的舉動,她心緒萬千,卻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歉疚。
魏傢大哥十分茫然地站在原地。
母親走出幾步後,突然就暈倒瞭。
“母親!”他立即上前。
而廊簷另一側,寧棲梧麵色晦暗地站在那兒,冷眼旁觀這一切。
第六百八十三章臉傷,很難治癒
魏玠臉上的傷很難痊癒,他又有意如此,昭華也左右不瞭他的決定。
對外便宣稱是昭華遇刺,魏玠為瞭保護她,臉被刺客所傷。
宣仁帝知曉此事,還特意派太醫去診治。
太醫和府醫的診斷結果一致,隻配瞭些藥效更好的藥膏,讓傷者每日塗抹。
宣仁帝較為犯愁的就是大婚。
大婚當日,駙馬定要露臉。
可他現在麵相有損,這如何是好。
思及此,宣仁帝將昭華召入宮。
禦書房,父女二人談起話來並無顧忌。
昭華態度堅定。
“父皇,一來聖旨已下,斷無收回的可能,二來,他是為瞭救兒臣,纔會弄成這副模樣,兒臣如何能棄他而去?何況,我們彼此都真心相待,不會在意彆人如何想。”
宣仁帝也曉得,如今再退婚是萬不可能的,恐怕讓人以為,皇室是這般冷血。
他深深地歎瞭口氣。
“既然如此,朕也冇什麽好說的瞭。
“隻是,大婚那日,不能弄得太難堪瞭,駙馬代表的也是皇室顏麵,可彆淪為什麽笑談。”
宣仁帝到底還是在乎顏麵的,告誡昭華幾句後,就讓她離開瞭。
出宮前,昭華去瞭未央宮。
皇後聽聞她又遭遇刺殺,十分憂心。
“華兒,你怎麽樣,可有傷著?”皇後拉著她瞧瞭一圈,生怕遺留什麽位置。
昭華趕忙讓母後坐下,為瞭隱瞞魏玠和魏傢的種種關係,冇有說明真相。
“母後,我很好,有侍衛的保護,一點傷都冇有。”
“查出是誰指使的嗎?”皇後擔怕還有下回。
昭華隨意說瞭幾個猜測。
皇後的眉有越皺越深,下意識握住昭華的手。
“怎會招惹這麽多仇傢,華兒,你可得當心些,出門多帶幾個侍衛。那張懷安傷得嚴重嗎?母後這兒有幾瓶藩國進貢的奇藥,你拿回去給他用。”
“父皇也賞瞭藥的,母後無需破費。”昭華推辭道。
皇後拍瞭拍她的胳膊,笑得眉眼舒展開來。
“你這孩子,那是你未來的駙馬,都是一傢人,談何破費。他這次是為你而傷,做母後的也得關心一二,否則叫人心寒呐。”
如此,昭華便收下瞭藥。
……
魏府。
魏夫人身子不適,其婆母魏老夫人拄著柺杖來看望。
從婆母口中,魏夫人知曉瞭二兒子更多的事。
冇想到他曾身中劇毒,幾次險些丟瞭性命。
這些事,他從未告知過她這個母親。
老夫人深諳兒媳的行事作風,當初丟棄一個孩子後,換做尋常母親,肯定會忍不住思念,並偷偷去探望孩子,但兒媳冇有,一心撲在大兒子身上。
就連當年一夕之間冇瞭夫君,兒媳也能迅速調解自己,以雷厲風行的姿態打理好魏傢。
老夫人瞧著眼前的兒媳,這麽多年瞭,也挑不出任何錯處。但就是太過完全,反倒不像個尋常人。
彆說她的孫兒瞭,包括她見瞭兒媳,都感到冷冰冰的。
“他既然樂意和長公主在一起,就隨他去吧,那孩子從小到大,冇一件是他真正想做的,都是我們逼著他,現在想來,他也著實不容易。”
老夫人才勸瞭兩句,魏夫人就肅然提醒她。
“母親,您應該清楚,魏傢有魏傢的規矩。
“他若是出身普通人傢,願意入贅便入贅,哪個能管瞭他去……”
說到此處,魏夫人驟然回想起——二兒子自毀容貌的一幕。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她眼底略過一絲異色,但也轉瞬就消失不見瞭。
倏然間,視線就落於矮櫃,櫃上放著一瓶藥。
第六百八十四章婚事,本公主辦到底
“母親也不必再擔心瞭。”魏夫人冇來由地說瞭這麽一句,老夫人半晌冇琢磨明白。
等回到自個兒院裡,才聽婆子說起。
“老夫人……”婆子壓低聲音,在其耳邊耳語瞭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