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找他的。”
魏玠任由她說,冇有插話。
聽她否認,他心裡想到的是,對於太子提出的賜婚,她是否一點不動心。
“是你的安排?”這纔在宣仁帝的理解範圍內。
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繼續問昭華。
“那此人又是誰?還有當初在大漠的事,這前前後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昭華看瞭眼魏玠,示意他先出去。
內殿隻剩下父女二人,昭華纔開口。
她的神情悲慼落寞。
“父皇,兒臣隱瞞瞭您,其實兒臣早已見過魏相。
“兒臣在大漠的時候,魏相用‘張懷安’這個假名,在杜府任私塾師。
“那時,兒臣是真心愛慕過他。
“那幅畫,是兒臣向他表白心跡所作。
“但魏相那時候就拒絕瞭兒臣。
“他對兒臣隻有師生之誼,冇有兒女私情。
“但他也確實救瞭兒臣,讓兒臣免於落到那李老將軍手中。
“後來,兒臣回到天啓,早已私下裡和魏相見過,和他說明瞭一切,他也保證,不會將兒臣在大漠的事說出去,隻當從未相識,免得有損兒臣清譽,可是……”
她話鋒一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舒瑩知道瞭這件事。
“她利用大漠王女,當著衆人的麵說出那些事,兒臣是害怕的。
“那次之後,兒臣就怕舒瑩還有後招,就讓人去尋找和魏相容貌相似之人,給自己留條後路。
“畢竟,和一個普通人相識愛慕,總比牽連魏相,以致朝堂生亂要強。”
宣仁帝眼中略過一抹精光。
“你這樣做,也能反證,是舒瑩故意誣陷你和魏相有染,打瞭個她一個措手不及。”
昭華冇有否認,主動承認錯誤。
“兒臣不想那樣對舒瑩,可她將兒臣逼到這個份上,兒臣不得已才……”
宣仁帝擺瞭擺手,“行瞭。這件事錯不在你。不過朕還是很詫異,那個人,怎會和魏相如此相似?哪怕是雙生子,也冇有這樣相像的。”
昭華緩緩道。
“或許是天意,兒臣初次見到他,也覺得匪夷所思。”
弄清楚這件事後,宣仁帝心中的大石落瞭地。
他思慮片刻後,對昭華說:“既然你傾慕過魏相,如今有個與他相似的人,隻要他身傢清白,你若喜歡,父皇為你們賜婚,也未嘗不可。”
昭華抬頭看父皇,他這話很認真,一點不像調侃說笑……
殿外。
魏玠等瞭許久,也不見昭華出來。
倒是那李公公率先出來,笑眯眯地請他。
“張公子,皇上召您入內談話。”
隨後,李公公下一句便是:“恭喜張公子,往後要稱您一聲駙馬爺瞭!”
第六百六十五章成婚,她不願意嗎?
魏玠腳步一頓,臉色瞬息萬變。
皇上真要賜婚?
是昭華說瞭什麽嗎?
殿內。
魏玠對著宣仁帝行禮,轉而看向昭華。
她的臉色異常平靜,一雙清澈的眼眸望著地麵,不知在思索什麽。
“朕有意給你們二人賜婚,但因著你與魏相容貌太過相似,唯恐生亂,往後不可入朝為官,如此,你可願意?”
魏玠頷首迴應:“回皇上,草民願意。”
隻是有些意外。
皇上竟然就這麽輕易地賜婚瞭。
宣仁帝口頭上賜瞭婚後,二人雙雙謝恩。
出瞭禦書房,昭華愁容不展。
她對魏玠說:“我去陪母後說說話,你先出宮。”
魏玠不放心她,直接拉住她胳膊,問。
“皇上賜婚,你不情願麽?”
她有心事,他看得出來。
四周有巡視的侍衛,人多眼雜,昭華冇法和他說個明白。
她掙脫他的手,暫且安撫道。
“等我出宮再說。”
她就這麽丟下他離開,頭也不回。
魏玠深邃的眉眼蒙上霧霾一般,看不穿。
未央宮。
宣仁帝賜婚,冇有問過皇後的意思。
是以,從昭華口中得知這事兒,皇後大為不滿。
“你父皇怎能如此草率!
“那張懷安是什麽人?華兒,你同母後說清楚,你當真和他是舊相識嗎?
“事到如今,你不可再瞞著母後瞭。
“這關乎你的終身大事啊!”
皇後溫柔的臉上滿含擔憂之色。
昭華耐心地勸慰道。
“母後,這件事一時半會很難說明白。
“但我向您保證,這個人冇有問題。
“父皇賜婚前,問過我的意思。
“所以我並非被迫接受。”
皇後卻看出她的些許勉強,握住她的手,溫聲詢問。
“華兒,不管怎樣,總不能讓你自己吃瞭虧。母後隻在意,你是否真心想與他成婚。”
皇後如此,是為人母的心性。
燕妃那邊就截然不同瞭。
她聽聞這訊息,立馬趕到未央宮。
“昭華,你要嫁給那來路不明的張懷安?”
如今後宮歸燕妃治理,皇後平日對她都禮讓三分。
但燕妃始終銘記,她如今所擁有的,都是暫時的。
隻有讓九皇子坐上儲君之位,自己才能高枕無憂,才能真正做這後宮的主兒。
昭華是九皇子的重要助力,婚事豈能兒戲。
是以,燕妃很在意。
她打聽過那個張懷安,就是個私塾先生,現在還是靠著昭華,才做瞭個近身侍衛。
這樣一個毫無權勢背景的小人物,如何能給昭華帶來幫助?最終幫九皇子登上高位呢?
昭華淡淡地看向燕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