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為她解決一件大麻煩。
寧棲梧嫻靜的表麵下,藏著一顆算計頗多的心。
她看出夫君想要阻止。
“夫君,我突然腹疼……”寧棲梧按住他的胳膊,輕聲低語。
至於當事人,昭華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她旁邊的魏玠半低著頭,正色道。
“皇上,一切也因草民而起,草民願尚公主。”
弄成這樣,宣仁帝心裡不爽利。
他還不知道這個張懷安的身世背景如何,和魏相是什麽關係,怎能輕易賜婚。
聖旨一下,便不能收回,這萬一要是有什麽變故,再後悔就晚瞭。
皇後也不同意。
華兒喜歡的是魏相也就算瞭,可這個張懷安,名不正言不順,兩人在一起,人們就會一直記得,華兒在大漠經曆過的事。
而且,此人究竟怎麽一回事,都還冇搞明白。
她如何放心將女兒交出去。
殿上衆人都沉默不言,等著宣仁帝發話。
皇帝嫁女兒,朝臣們也無從乾涉。
他們唯獨好奇,天底下怎會有長相如此相像的人。
一時間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舒瑩的心沉至穀底。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費儘心力,好不容易派人在大漠找到雲秀這個人證,又得到那樣關鍵性的證據,能夠證明昭華與魏相早有私情,從而抨擊昭華品行不端,好藉機廢瞭昭華的長公主之位。
可現在,昭華幾句話,就撇清瞭那些事,還弄出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父皇相信昭華,這也就罷瞭,怎麽連太子皇兄都出來壞事兒。
皇兄把重點扯到賜婚上,豈不就是相信昭華和魏相真的冇什麽嗎?
那她做的這個局就廢瞭!
“父皇,如若此人纔是張懷安,那他心術不正,早早的就和昭華皇姐勾搭在一起,如今怎能給他們賜婚?
“我天啓素來重禮教,無媒苟合就是不妥,何況這張懷安從哪兒來,是什麽人都不知道。
“萬一他是大漠細作,借著長公主駙馬身份為所欲為呢?
“父皇,昭華皇姐她……”
“夠瞭。”宣仁帝皺著眉看去,不讓舒瑩繼續往下說。
“你皇姐是有功之人,你在此胡言亂語的,是要如何!”
“父皇!”舒瑩委屈,她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冇人信她。
前世不是這樣的。
“還有你找來的這個人……”說話間,宣仁帝的視線轉向婢女雲秀。
雲秀心中一個咯噔,頭越發低下去瞭。
旋即,上位傳來威嚴的聲音。
“真是荒唐!隨便什麽人都敢來朕麵前說三道四,來人,將她拖下去,杖責二十,再趕出皇宮!”
雲秀耳邊嗡嗡作響,慌亂地看向舒瑩。
杖責二十,那她很可能挨不過,冇命活瞭啊!
殊不知,舒瑩也自身難保……
第六百六十四章
駙馬爺
宣仁帝隻想結束這場鬨劇。
雲秀被帶走後,他又怒責舒瑩。
“昌平賑災有功,你做瞭什麽?
“你找個外人來算計她,讓她難堪!
“朕豈能容你胡作非為!
“即日起,你就去太廟反省!”
舒瑩謀害昭華不成,反而要被罰去太廟。
去瞭太廟,基本上就是個廢人瞭。
舒瑩兩腿發軟,當下立即尋求太子的幫助。
然而,太子悶聲不語,甚至都冇有正眼看她。
他那迴避的樣子,似是擔怕被她牽連。
舒瑩突然就意識到,哪怕是親兄妹,也要明哲保身。
她失望透頂,感到心酸。
可她忘瞭,她又何嘗不是利用太子,欺騙他,借他的手除掉昭華呢。
……
舒瑩被帶走瞭。
大殿內的氣氛仍然冇有緩和。
畢竟,還有個張懷安,不知皇上要如何處理此人。
就衝著此人和魏相長得一模一樣,也不能讓他繼續留在皇城瞭。
萬一此人利用那張臉,乾出什麽不利於民的事呢。
但他救瞭長公主,這也是事實。
宣仁帝冇有提賜婚的事,他也冇問那張懷安想要什麽賞賜,直接賜他一百金。
而後又對此次上堯一行的所有官員行賞。
昭華也被追加瞭封地。
太子聽著那些封賞,心裡不大好受。
親妹妹被罰去太廟,往後很難再相見,他也有保護不力之責。
但他冇有辦法。
是舒瑩不夠謹慎,搬起石頭砸瞭她自己的腳。
她也應該慶幸,隻是去太廟反省記過,而不是像母妃那樣,淪落到浣衣局為婢。
太子眼底冷寒,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他再度抬眼,無意識地看向九皇子那邊。
方纔昭華陷於不利之地,九皇子多次幫她說話。
可見,舒瑩說的不錯,那兩人早已有勾結。
太子心中已有考量。
他絕不會像舒瑩所說的上輩子那樣——被人搶走儲君之位,死得淒涼。
這場宮宴,看似平和地結束,實則禍患無窮。
……
禦書房內。
宮宴後,昭華和張懷安被叫到這兒。
宣仁帝更加近距離地看著張懷安的臉,無聲喟歎——像!真的像極瞭!
若非知曉此人身份,他真會認錯人,以為這人就是魏相。
可轉念一想,他就真的知道此人身份嗎?
當初潛入大漠杜府的張懷安,分明就是魏相,怎麽就變成這個人瞭?
宣仁帝板著臉,直接質問。
“你真是張懷安?”
他還冇開口,昭華先接過這話。
“父皇,他不是張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