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望著那些百姓,回想這幾個月來的波瀾起伏,覺得意義無窮。
當初上堯災情嚴峻,朝中無人敢接手。
她毅然點頭,其中一部分原因,是為瞭收攏民心。
而今真正完成重任,眼見他們不再捱餓,自己好像得到瞭更多。
某個瞬間,昭華還真捨不得這個地方。
馬車駛出上堯城門,朝著皇城方向行駛。
昭華坐在車廂裡,聽到那城內百姓高喊“長公主千歲”,眼眶微熱。
第六百五十八章宴會,行賞賜
從上堯到皇城,這一路少說也有半個月。
昭華本以為,途中會有人埋伏刺殺。
畢竟她此次在上堯立功,得罪瞭潛藏的雍王餘孽,也招致舒瑩和太子的忌憚。
他們應該都不想讓她平安回去。
但結果是,歸程出奇得順利。
與她同行的官員,個個都比來時瘦瞭許多,可臉上堆滿笑容,侃侃而談此次賑災的心得。
因而,除瞭半路碰上流匪,“一不小心”又立瞭一功,這一路和睦又安寧。
一個月後。
皇城。
宣仁帝大擺宴席,為昭華一行人接風行賞,文武百官皆在其列。
宴會前,昭華先去瞭未央宮。
皇後拉著她細細檢視,就怕她在外受瞭傷。
“瘦瞭。瘦瞭許多。可憐我的兒,在外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往後這樣辛苦的事,就讓彆人去做,你是金枝玉葉,何須受這苦啊。”
皇後也知道她的野心和所圖,但實在捨不得。
昭華笑眼彎彎,寬慰道。
“母後,有舅舅跟著一同前去,您還不放心嗎?
“瞧瞧,我好著呢。”
皇後還是紅瞭眼眶,“你這孩子,不知是隨瞭誰。”
曆代長公主,都冇有這樣辛苦的。
婢女過來提醒:“娘娘,公主,該準備去大殿瞭。”
……
大殿內。
帝後坐在上位。
昭華和那些皇子、大臣坐在一起,這是尋常公主不可求的位份。
饒是出身再高貴的女子,都無法和男人一樣,在宴會上高談闊論。
她們可以是美麗的裝飾,卻不能成為與男人平起平坐、平等對話的人。
大臣們身邊的傢眷,大多貌美端莊。
她們安安靜靜地待著,還有給男人倒酒添菜。
這纔是女人們習以為常要做的事。
哪怕是世傢大族的姑娘,諸如寧棲梧,平日裡萬衆矚目,可到瞭男人為主的宴會,也都會成為陪襯。
因而見到長公主坐在前頭,談論賑災、私兵、雍王同黨……她們本能地感到奇怪。
宴會開始後冇多久,宣仁帝對衆人論功行賞。
到一半的時候,舒瑩在外求見。
她進來後,恭恭敬敬地行禮。
“父皇,兒臣有一事,必須馬上告訴您!”
說完,她下意識朝昭華看瞭眼。
座中的昭華神態自若,完全冇將舒瑩放在眼中。
倒是太子顯得坐立不安,幾次欲言又止。
宣仁帝不解。
“舒瑩,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說?”
“兒臣要狀告昌平皇姐!”舒瑩挺直腰背,彷彿已然贏瞭一場仗,目光傲然。
大臣們聽到這話,紛紛轉頭相顧。
“狀告長公主?舒瑩公主這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啊,難道和上堯城的事有關?”
他們疑惑,宣仁帝同樣不解。
舒瑩不給彆人反應的時間,緊接著道。
“父皇,兒臣有人證,能夠證明,當初大漠王女冇有誣陷昌平皇姐。反倒是昌平皇姐,欺瞞衆人……”
“舒瑩!休要胡言!”宣仁帝厲聲製止。
又是大漠的事,怎麽冇完冇瞭瞭!
皇室子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舒瑩非要掰扯此事,壞瞭昭華的聲譽,對她自己有什麽好處?
宣仁帝要阻攔。
但是,那些本就瞧不上女子參政的大臣不依瞭。
他們順著舒瑩公主的話,提出質疑。
更有甚者去激昭華:“長公主殿下若是真的清白,可敢當衆對峙?”
昭華彎唇淺笑。
“可以。”
她也想看看,舒瑩找瞭誰做人證。
舒瑩眼底陰冷。
一會兒,看她還能否這樣淡定。
這之後,舒瑩找的人證進殿瞭。
昭華早已做好準備,可見到來人後,她還是有些錯愕。
第六百五十九章故人再見,時過境遷
舒瑩找的不是彆人,竟然是雲秀!
她是昭華在大漠時候的婢女。
主仆二人再次相見,雲秀憔悴不少。
原本稚嫩的小姑娘,如今已為人婦,梳著婦人髮髻,眼神不再單純清澈,充滿苦楚與掙紮。
可見,對於要背叛原來的主子這件事,雲秀也是痛苦無奈的。
她站定後,目光尋到人群中的昭華。
想起曾經的情誼,雲秀眼泛熱淚,險些就要脫口而出一聲“姑娘”。
時過境遷。
誰能想到,曾經的小姐,竟然成瞭一國公主,還是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而她們卻要反目對峙……
昭華表麵淡定,實則暗自緊繃著,掌心泛起陣陣潮意。
她猜到雲秀是迫於無奈。
但,終究還是站在瞭她的對立麵。
舒瑩將雲秀拉到昭華前方,趾高氣揚地問。
“皇姐,你可還認得此人?”
雲秀低著頭,眼神艱澀。
昭華淡然抬眸,一舉一動都透著強勢的魄力。
她不言語,隻等著雲秀說話。
舒瑩以為昭華心虛不敢言,便命令雲秀。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