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之,若是你有靠山,就算名次靠後,也能被安排個好差事,反之,即便考得個狀元,也隻能做個小小的官,很快就被聖上遺忘,泯然衆人。
而且,若有靠山,到瞭書院也能輕鬆些。
羅生的算盤打得噠噠響,昭華卻反問他一句。
“你可知,過猶不及?”
羅生愣瞭愣,旋即點頭。
“草民知道。朝中黨派分立,殿下或許會被太子一黨的人針對。但是,草民既然選擇跟隨殿下,就不怕這些!”
他聰明又有膽量。
昭華淡然道,“行瞭,如今也足夠讓人知道你的靠山是誰瞭,安心備考,彆再做那些無謂的事。”
羅生知進退,恭敬應下。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本冊子,呈給昭華。
“公主,這是前段時間,有人送到草民母親那兒的,預測瞭今年的春闈考題,大有裨益。隻是不知道是誰的手筆,還請您過目。”
昭華翻看瞭下,一眼便認出,這是魏玠的字跡!
第六百三十章他易容成彆人瞭?
昭華立馬將書冊合上,追問羅生。
“你母親可有見過那人?他長什麽模樣,還說過什麽嗎?”
好些天瞭,一直冇有魏玠的訊息。
她猜測,或許是他那張臉太招搖,為瞭方便,他早已易容成其他模樣,所以才一直找不見。
而他幫羅生,便是幫她。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來見她。
羅生是個謹慎的人,類似的問題,他早已問過自己的母親。
“公主,傢母說,送這書冊是個小乞丐,應是受人之托辦事,她並未見到背後之人。”
這個回答,昭華並不意外。
如果魏玠有意躲藏,不讓她尋到,便不會暴露身份。
隻是,這種希望破滅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她先屏退瞭羅生,並叮囑他,以後若是再有那人的訊息,定要馬上來告知她。
羅生不知她為何這樣在意,但通過她的種種反應,猜到她一定認得那人。
於是他留瞭個心。
冇成想,不到幾天,他就有瞭發現。
同樣的字跡,他竟然在魏相的字畫上看到瞭。
可他在腦袋裡轉瞭好幾個彎兒,也冇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他也冇有將此事告訴昭華,暗暗放在心裡,靜觀其變。
轉眼寒冬過去,天啓的外患也得到瞭化解。
如昭華所預測的那樣,天啓和阿敕勒部同盟後,大漠和北涼便開始從中作梗,最終冇有一個國傢出兵西祁,年後一個月,阿敕勒部與西祁在邊境和談。
至此,邊境免於戰事,宣仁帝的一樁心事瞭瞭。
但內憂常有。
上堯城又現災情,朝會上,許多大臣舉薦長公主前往賑災。
他們有些是出於真心,認為長公主有經驗。
有些則是故意刁難。
上堯的災情已有兩年之久,早前也派遣欽差前去,卻始終冇有成效。
如今百姓怨聲載道,已成死局。
麵對如此重任,昭華並不推脫。
她知道,朝中尚有許多人對她不滿,總得讓他們心服口服。
而且上堯本是富饒之地,若能治理好並得到它,必是一大助力。
皇後得知昭華要去上堯,十分擔憂。
“華兒,一定要去嗎?母後聽說,那地方的災情尤其嚴峻,已經到瞭鬻兒賣女、食人肉的地步。去那兒的外鄉人,基本都有去無回。
“你父皇派去的一個欽差,就無端死在瞭那兒,還屍首無存。
“你要去那邊,叫母後怎能放心呢!”
昭華也清楚上堯的危險。
但那裡也有天啓的百姓。
許多人捱餓,被逼走上絕路。
唇亡齒寒,若放任不管,必然成為大患。
“母後,兒臣會帶上足夠的人馬,處理完災情就回來。”
皇後頗為認真地瞧著她,問。
“華兒,你跟母後說實話,你如此迫切地要去上堯,是否還有彆的原因?”
說著,她握住昭華的手,試探著繼續道,“是和魏相有關嗎?”
魏玠成瞭婚,華兒傷瞭心,就想避開他。
這是人之常情。
“母後,不是這樣。和他沒關係。”昭華否認,可心裡也在希望,這一路西行,能夠找到魏玠。
畢竟,上堯距離隴右很近,他或許會回那兒。
另一邊。
浮光殿內。
“她要去上堯瞭?”舒瑩聽說這訊息,眼中閃爍著一抹光亮。
她想要除掉昭華,正愁找不到機會。
上堯那地方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就算昭華死在那兒,也不足為奇。
可是,她如今被嚴加看管,無法派人去做這事兒。
該找誰幫忙呢?
看來隻有太子皇兄瞭。
但皇兄為人正直,要讓他做這事,得有個必須不可的理由……
舒瑩皺著眉思來想去,終於,她想到一個好法子。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抵達上堯,災情嚴峻
昭華啓程前往上堯,臨走前她交代,若有魏玠的行蹤,不論何時,定要告知她。
這次上堯之行,昭華輕裝出行,身邊有許多侍衛保護。
隨行幾名官員以武將居多,褚思鴻就在其中。
他主動請纓,親自護衛長公主安全,否則交給誰都不放心。
上堯大旱已有兩年,顆粒無收。
然而,田租和賦稅還在日益加重,百姓們都被壓得直不起身來。
皇城之內是盛世太平,上堯卻早已是屍殍遍野。
這些景況,地方官員們不敢一一如實上報,一方麵借災情向朝廷挪瞭不少銀子,一方麵又在粉飾太平,以此搏個治理有功的好名聲。